因为节日的缘故,曹越和范川得以从纪律严明的警校暂时离开,回到港岛。
两人在此地亲友不多,沈浪和宁霜便是他们最亲近的人,自然来到此处共度除夕。
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玛利亚系着围裙,正与另一名女佣忙碌地准备着丰盛的年夜饭,锅铲碰撞声和隐约的交谈声显得格外温馨。
客厅中,沈浪、宁霜、曹越、范川四人围坐,茶几上摆着几瓶啤酒、一碟炸得金黄的花生米和些许零食。
气氛放松而惬意。
沈浪捻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几下,随口问道:“小越,阿川,你们在警校那边,还有多久能正式毕业上岗?”
曹越放下酒杯,坐直了些回道:“浪哥,我这边训练和考核都差不多了,顺利的话,这个月底就能完成所有流程,正式毕业分配岗位。”
范川接着话头,语气里带着点迫不及待:“我还得再熬一个月,要到下个月底才行。看着阿越能先出去,心里痒得很。”
沈浪听了点点头:“嗯,小越你这边先熟悉一下ICAC运作模式,ICAC案子不是说有就有的,阿川毕业后尽量争取入职西九龙警局,等你毕业以后我就安排案子给你。”
两人同声回道:“多谢,浪哥。”
“铃~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沈浪的手机响了起来,宁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递给沈浪。
沈浪确认来电人后,按下接听键问道:“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大傻略带愤怒的声音:“浪哥,我刚刚被一个越南枪手刺杀。”
沈浪十分平淡地说道:“怎么审问不用我教你了,审问出结果就把人交给警察,有什么事情年后再说。”
“好的,浪哥,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新年快乐浪哥。”大傻说完便挂断电话。
...
另一边。
旺角,某间灯火通明的酒楼包厢内,正是除夕夜最热闹的时候。
窗外是旺角繁华的街景,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只有酒楼本身的喧闹与电视里传来的贺岁节目声隐约交织。
小燕姐正笑眯眯地陪着老太太打麻将,时不时递上热茶。
靓坤的母亲摸了一张牌,却没急着打出去,而是转过头,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一旁的靓坤身上:“阿坤啊,今天大年三十,浪仔怎么没来啊?”
靓坤闻声,立刻走到母亲身边,手轻轻搭在她椅背上,弯下腰解释道:“妈,浪仔跟我说了,他今晚要和几个老朋友聚一聚,明早一定过来同我们一起吃开年饭。”
老太太听了,把牌扣在桌上,嘴微微撅起,脸上满是不赞同:“哼,哪有这样的道理?大年三十,全家团圆的日子,跑去跟朋友过,家里都不要了。”
她摇了摇头,带着埋怨和疼惜念叨起来,“这浪仔,真是越大越有主意,越来越不听讲了。”
麻将桌旁的空气,因这句念叨,仿佛飘过一丝淡淡的遗憾。
靓坤微微蹲下笑着说道:“妈,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