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动作极轻,将铁门拉开一道仅容一臂的缝隙。
紧接着,一根漆黑的圆筒自门缝中悄然探入,指向屋内那五名毫无察觉的马仔。
“咻——咻——咻——咻——咻——”
一连串低闷的疾响,仿佛毒蛇吐信,迅速而密集,圆筒微微颤动,枪口焰在昏暗中只短暂地明灭。
扑克牌还捏在手里,笑容僵在脸上,那五名马仔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一片杯盘翻倒的脆响中,接连瘫软下去。
鲜血迅速在脏污的地面上洇开,浓重的铁锈味混入了原本的酒气之中。
楼上的鼾声,依旧未断。
门外那道黑影将拉闸门轻轻推开一条更宽的缝隙,侧身闪入。紧接着,又有两道同样漆黑、利落的身影鱼贯潜入。三人仿佛融入了一楼的阴影,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迅速穿过弥漫着血腥味的大厅,沿着楼梯向二楼摸去。
其中两人在楼梯口稍作停顿,举枪警戒,另一人则无声地靠近第一个沙发,二楼昏黄的灯光下,五名马仔沉睡的姿态毫无防备。
“咻——咻——咻——咻——咻——”
低沉的疾响再次响起,比在一楼时更加密集短促。子弹精准地没入头颅或心脏,在睡梦中终结生命。有人只发出一声闷哼,有人只是身体猛地一颤,便再无声息。鼾声,戛然而止。
解决完毕,三人毫不停留,如幽灵般继续向上。三楼楼梯拐角处,沙发上那两道蜷缩的身影,在下一轮几乎同时响起的“咻、咻”两声后,也彻底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现在,整栋楼只剩下三楼那紧闭的三间房门后,可能还存在着的呼吸。
三楼走廊昏暗。三人分散开来,如同捕猎前的黑猫,贴近每一扇门倾听。
门牌模糊,难以辨认。他们用最轻的力度试探门把,其中两间从内反锁。
第一间被无声撬开,里面堆满杂物,空无一人。
第二间门后只见一个空荡的客厅。
时间在寂静的搜索中悄然流逝,每一秒都拉长着不确定的紧张感。
最终,他们的目光锁定了走廊最深处那扇看上去最厚重的房门,门缝下,不见一丝光,但贴在门上的耳朵,似乎能捕捉到极其微弱、深长的呼吸起伏。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从装备中取出更精密的工具,对准了门锁,轻微的金属啮合声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他们的动作更加缓慢、谨慎。
“咔嗒。”
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弹开声,持工具的人轻轻收回工具,对同伴点了点头。
目标,就在里面。
“啪嗒。”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打破了主卧的沉寂,顶灯惨白的光线瞬间泼洒下来,将房间内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大天二举着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距离床上那人的额头不过咫尺,稳如磐石。
他的眼神冷冽,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