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轻轻挽着的沈浪,更是将这种“错位感”推向极致。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戗驳领晚礼服西装,意大利精纺面料在灯光下呈现出细腻的纹理。
他没打领结,白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一粒扣子,嘴角挂着一抹闲适的浅笑,步履从容不迫。
与其说是来参加生死相搏的格斗赛,不如说更像是刚从某场盛大舞会中抽身,信步走来巡视自己领地的年轻贵胄。
两人身后,队长面色沉静如铁塔,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再往后,是一众身着统一深色西装、步伐整齐划一的“龙盾拳馆”核心团队。
他们沉默地簇拥着前方那对璧人,气势沉稳而迫人,不像搏击后勤,倒像豪门出行时训练有素的随行安保与智囊团。
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让原本被大师兄点燃的狂热现场陡然一静。
欢呼与尖叫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道目光——好奇、惊讶、审视、不屑——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聚光灯下,沈浪与宁霜就在这片突兀的寂静与复杂的注目礼中,从容不迫地走向擂台另一侧那排明显是为他们预留的、铺着白色桌布、宛如贵宾观礼席的座位。
空气中,荷尔蒙与汗水的粗砺气息,似乎隐隐被一丝晚宴般的香氛与矜持所侵染。
“他好帅啊。”
“妈妈,我感觉我自己恋爱了。”
“大师兄跟他比长得好丑啊。”
“好像被他一种植物啊。”
“我感觉自己好像湿了。”
大师兄看到沈浪身旁的宁霜后忽然觉得体育中心的阿丽不香了,虽然阿丽长得漂亮但跟宁霜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
现场解说似乎也被这不同寻常的登场方式弄得卡壳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对着话筒介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呃…刚刚进场的这位,是沈浪,沈先生。
据了解,沈先生年轻时曾随一位老者习练八极拳,毕业于我港岛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创立了龙盾拳馆及龙盾安保公司。据考证,八极拳起源于……”
解说员似乎为了缓解某种尴尬,或者说填补这奇异登场带来的空白,开始一板一眼地背诵起资料:“……金大定二十五年,河南焦作月山寺……民国十六年,已历二十四代……抗战期间月山寺毁于战火,寺僧传承断绝,俗家弟子马连升在家乡开设武馆,才使这一脉得以延续。”
就在这略显冗长和学究气的背景介绍声中,沈浪已走到擂台边的专属席位旁。
他停下脚步,宁霜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他脱下的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自己臂弯。
沈浪里面是一件合身的白衬衫、黑马甲和黑色西裤,他抬手松了松衬衫袖口,然后,就在聚光灯和全场的注视下,迈步踏上了擂台铺着软垫的阶梯。
直到沈浪完全站上擂台,走到聚光灯汇聚的中心,对面的大师兄秦翰霄似乎才在助理的小声提醒下完全回过神来。
他看着几步之外,穿着衬衫西裤、宛如刚从写字楼走出来的沈浪,眉头紧紧拧起,脸上写满了不悦和难以置信。
“你就穿这个跟我打?”大师兄的声音通过擂台上方悬挂的麦克风清晰传出,带着明显的质疑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