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一身标准的空手道服,又指向沈浪:“打架,难道不该穿专门的格斗服?穿西装上来,算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住沈浪,“你这是在藐视我,还是根本不懂规矩?”
场馆内顿时一片哗然。
是啊,这身打扮,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走秀的?
质疑和议论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
聚光灯下,沈浪与一身白色道服、严阵以待的大师兄相对而立,反差强烈到近乎荒谬。
“打你,还需要换什么专门衣服?”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懒散,甚至微微侧头,目光飘向台下正环臂而立、静静望着他的宁霜,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赶紧开始吧,早点结束这场过家家的比赛。我女人,还等着我带她去吃宵夜呢。”
“好,好,好!”断水流大师兄秦翰霄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希望你待会儿身上的骨头,能跟你这张嘴一样硬气!”
他话音刚落,裁判已快步介入两人之间,开始例行公事地宣读规则并确认双方准备情况。
但全场观众的注意力,早已被这剑拔弩张、风格迥异的对视牢牢攫住。
擂台之上,一边是严谨肃杀、蓄势待发的传统武道家,另一边,则是西装革履、漫不经心的挑衅者,空气中仿佛有火星在噼啪作响。
“铛——铛——铛——!”
三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场馆,宣告比赛正式开始!
几乎在钟声余韵尚未消散的刹那,擂台上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又被一道黑影蛮横撕裂!
大师兄秦翰霄脑中刚刚闪过几个兼具威力与观赏性的起手式,还在权衡用哪一招更能赢得满堂彩、同时给这个狂妄之徒一个下马威时,他眼前一花——
沈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原先站立的位置消失,又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极短间隙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不足一臂的距离!
没有助跑,没有预兆,纯粹是爆炸般的启动速度与精准到恐怖的间距把控。
紧接着,一股锐利如枪尖的劲风,已直刺他胸口膻中大穴!是八极拳中极为刚猛暴烈的近身短打招式——单羊顶!
“好快!”大师兄瞳孔骤缩,心头警铃疯狂炸响。
千锤百炼的身体反应快过了思考,他几乎是本能地沉肩收腹,双臂交叉,肌肉紧绷如铁,堪堪在最后一瞬护在了胸前。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骨颤的巨响炸响!
那不是拳掌交击的声音,更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了裹着皮革的实心沙包上。
大师兄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凝练如钢锥的可怕力道,透过他交叉的双臂,毫无花俏地轰入他的胸膛。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格挡架势,在这简洁到极点、也霸道到极点的一“顶”之下,竟如纸糊般被瞬间摧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