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奔雷手裁判洪亮的读秒声,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重重敲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也敲定了这场对决无可争议的结果。
看台上,数千名观众仿佛被这最后的读秒抽走了所有声音,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
直到裁判高举沈浪的手臂,示意胜利者归属时,巨大的声浪才轰然炸开!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支持,而是混杂着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以及部分粉丝幻灭的复杂喧嚣。
无数人,无论先前举着谁的灯牌,此刻都情不自禁地跟着呼喊那个名字。
“沈浪!”
“沈浪!!”
“沈浪——!!!”
声浪几乎要掀翻体育中心的穹顶。
聚光灯追逐着擂台中央的身影。沈浪缓缓放下被裁判举起的手臂,脸上并没有太多胜利者的张扬。
他甚至没有多看裁判一眼,径直走到瘫倒在地的大师兄身旁,微微低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痛苦蜷缩的身体,声音清晰地穿过尚未平息的嘈杂:“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内脏被我震伤了,短期内,站不起来的。”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下,让附近几个犹在发愣的断水流团队工作人员和赛事方人员猛地一激灵。
其中一人看着大师兄越发难看的脸色和无法抑制的痛苦颤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按下了急救号码。
沈浪不再理会身后的忙乱与喧嚣,转身,步履从容地走下擂台台阶。
宁霜早已拿着他的黑色西装外套,静候在擂台边。
见他下来,她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上前一步,将外套递了过去。
沈浪接过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并没有立刻穿上,他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出,宁霜也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言语。
在几名迅速上前引导的龙盾工作人员和赛事方人员的簇拥下,沈浪牵着宁霜,穿过依然沸腾如海、无数手机镜头疯狂闪烁的观众席通道,向着场馆出口方向走去。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呼喊、闪烁不停的镁光灯、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以及擂台上那个曾经光芒万丈、此刻却不省人事的失败者。
...
与此同时。
日本。
东京。
断水流空手道总馆内,灯火通明,却笼罩在一片死寂的低气压中。传统的和室道场内,七八名身着白色道服、腰带颜色各异的年轻弟子正襟危坐,神情紧绷。
他们面前巨大的电视屏幕上,刚刚定格了裁判读秒结束、沈浪漠然转身的画面,以及现场观众沸腾的声浪——即使透过扬声器,也依然刺耳。
屏幕冷光映照下,跪坐在最前方主位的,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