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精瘦,穿着深色和服,头发灰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如刀刻,一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屏幕上自己那狼狈倒地、嘴角溢血的嫡传弟子秦翰霄。
老者双手紧握成拳,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八嘎!!!”
一声混合着极致愤怒、失望与耻辱的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道场炸开。老者猛地一拳砸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实木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要裂开。
“废物!!”他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怒意而微微发抖。
这愤怒,不仅仅源于秦翰霄被对手近乎羞辱性地快速KO,更源于这场失败所带来的、远超一场比武的惨重损失。
因为他在比赛前在山田组那里投注一亿美刀买秦翰霄赢。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如此冰冷残酷的一记耳光。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穿着西装、看似玩世不恭的家伙,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击垮。
而随之崩塌的,不仅是秦翰霄的不败金身,断水流的声望,还有他那价值一亿美刀的、沉甸甸的赌注。
他身后的弟子们噤若寒蝉,深深低下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成为师父盛怒下的牺牲品。
港岛那边观众庆祝沈浪胜利的欢呼声,还在透过音响,不知疲倦地回荡在这间弥漫着失败与愤怒气息的日式道场里,显得格外刺耳和讽刺。
老者死死盯着屏幕上已经切换到的、沈浪携女伴离场的背影,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翻涌着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某种令人心悸的、属于老派武人的偏执与狠厉。
这场失败,和这笔天价损失,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时一名身高一米七二左右长相妖媚阴郁的男子站了起来。
他走到老者身边鞠躬说道:“老师,我早就说过秦翰霄是个废物,请允许我前往港岛挑战对方。”
男子是老者的小徒弟上田雄介,同时也是断水流最出色的弟子,虽然秦翰霄是拳馆的大师兄,但是他的实力却不是最强,这个小徒弟实力才是最强的。
老者无奈摇摇头说道:“目前你不是那个年轻人的对手,对方修炼的是最正宗的古武八极拳,接下来我会对你进行一年特训,一年后你再去港岛挑战对方。”
上田雄介九十度鞠躬说道:“嗨,谢谢老师栽培。”
...
东京某庭院内。
屋内。
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与上山宏次和一名年轻女子跪坐在巨大电视机前看电视。
看到秦翰霄倒地不起,老者露出欣喜的笑容。
“宏次。”草刈一雄的声音平和,却带着惯有的分量:“这一次的事情,你办得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屏幕上正在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的秦翰霄,以及现场那些断水流支持者如丧考妣的表情,继续道:“为组里,赢取了相当可观的资金。辛苦了。”
上山宏次立刻以标准而利落的姿态,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及榻榻米。
他的声音平稳而谦卑,带着十足的敬意:“会长,您过誉了。这一切都是属下分内之事,能顺利推进,全赖会长运筹帷幄,以及诸位同仁的配合。属下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