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飘来的歌声换了一首更轻快的调子,赌台那边则传来一阵小小的喧哗,似乎是有人赢了一局。
沈浪端起桌上预备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依旧漫不经心地掠过整个大厅,仿佛只是在欣赏这艘邮轮上的繁华景象。
黄芽子身子微微前倾小声问道:“老公,有没有看到什么有嫌疑的人?”
沈浪掏出烟盒拿出一根香烟点燃:“到公海表演怎么可能那么快开始,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该出现的时候他们会出现的。”
“啊——!”
一声短促尖利的惊叫,骤然从下方舞台右侧的赌桌区炸开,瞬间压过了靡靡的歌声和筹码的轻响。
沈浪和黄芽子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去。
只见一张玩二十一点的赌桌旁,一名穿着休闲夹克、模样颇为年轻的男子,正与三四名穿着西装、面色不善的男人纠缠推搡,瞬间演变成拳脚相向。那年轻男子动作异常灵活,闪过一记直击,后退半步的同时,手腕一翻,指间竟魔术般夹出了四张扑克牌。
他手腕一抖,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咻!咻!咻!咻!”
四张纸牌如飞刀般激射而出!
第一张擦过一名西装男子的胸口,精准地切掉了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布料裂开一个小口。
第二张旋飞着掠过另一人的颈前,他那条昂贵的丝绸领带应声而断,半截飘落。
第三张“啪”地钉在赌桌边缘一只盛着香槟的高脚杯上,杯身瞬间炸裂,酒液四溅,引得周围女客又是一阵低呼。
而第四张牌,挟着破空声,竟直奔舞台上的女歌手而去!
眼看就要划伤她的脸颊,那女歌手吓得花容失色,僵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那扑克牌却诡异地在她面前半尺处力道用尽,轻飘飘打着旋落下,仿佛只是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趁众人被这手飞牌绝技震慑的瞬间,那年轻男子转身就想挤出人群开溜。
“怎么回事?让开!都让开!”几名身材魁梧、穿着船员制服的男人已快速分开人群,拦在了他的面前,面色严肃。
年轻男子立刻举起双手,脸上挂起人畜无害的笑容,凑近领头那位船员,压低声音快速说着什么,手指还朝那几个惊魂未定的西装男方向指了指,又做了个无奈耸肩的动作。
一场眼看要升级的冲突,竟就这样虎头蛇尾地平息了。
船员开始疏散围观人群,安抚受惊的宾客,而那年轻男子则趁乱一矮身,灵巧地钻进了旁边通往娱乐设施区的人流中,眨眼不见了踪影。
几个西装男愤愤地瞪着他的背影,低声咒骂了几句,在船员的“劝说”下,也悻悻地收拾散落的筹码,没有再追究。
楼上卡座,黄芽子微微蹙眉,低声道:“好俊的飞牌手法,控制力惊人,不像普通闹事的。”
沈浪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还停留在那年轻男子消失的方向,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确实有意思。看来这船上,除了可能存在的劫匪,还藏着别的‘高手’,我们的假期,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