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波急了,看看沈浪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角落里的清子,一咬牙,冲过去把还在冒桃心的清子拉了出来,推到沈浪身边:“沈先生!沈先生!等等!这个,清子小姐,就是我这次要保护的客人!
我……我现在必须立刻去救惠香!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照顾她一下?就一会儿!”
清子被拉得一个踉跄,站稳后,依旧歪着脑袋,一脸痴迷地看着沈浪的侧脸,完全没听进去孟波在说什么。
沈浪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扫过清子那副花痴模样,又看向急得满头汗的孟波,扯了扯嘴角,干脆利落地拒绝:“没空。麦当奴在船上装了不少炸弹,我得先去把这些炸弹给拆了。”
他指了指大厅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让她自己去大厅那边。那边的劫匪都已经被干掉了,我女朋友在那边守着。”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就要走。
孟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啊,大厅的威胁解除了!
他连忙伸手在清子眼前使劲挥了挥:“喂!清子!醒醒!别犯花痴了!你自己去大厅!那边现在安全了!躲好!我必须马上去救惠香!”
清子这才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看看孟波焦急的脸,又看看沈浪已经走远几步的挺拔背影,脸上红晕未消,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哦……好,好的。孟波先生你小心,沈先生……你也小心!”
最后一句是对着沈浪的背影喊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孟波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对清子说了句“躲好!”,又感激地看了一眼沈浪即将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转身就朝着上层客舱的方向,拼尽全力狂奔而去。
清子则握了握小拳头,又偷偷瞄了一眼沈浪离开的方向,这才小心翼翼地、一步三回头地朝着主大厅的方向挪去。
走廊里,只剩下那具无头尸体缓缓渗出的鲜血,和渐渐散不去的血腥味。
远处,隐约传来孟波咚咚咚急促上楼的脚步声。
而沈浪的身影,早已没入通往船舶更深处的阴影中,去寻找那些可能将整艘船送入海底的致命炸弹。
...
沈浪的步伐不紧不慢,却精准地避开所有主通道。
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穿梭在邮轮下层机械区的钢铁回廊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金属和隐约的海水咸腥味,巨大的管道在头顶蜿蜒,发出低沉的嗡鸣。
偶尔有零星的劫匪在关键位置把守,但他们往往只来得及看到银光一闪,或听到一声轻微的“咻”,便永远失去了意识。
他的目标明确——龙骨,一艘船真正的脊梁和生命线。
炸毁龙骨,富贵丸号会在极短时间内断裂、倾覆,其他位置的炸药,无论数量多少,最多制造混乱和局部破坏,遥控器在他手里,那些不过是随时可以解除的烟花。
只有龙骨处的炸弹,是真正的断头台,根据记忆中的设计图,他穿过一道标有“限制区域·非工作人员禁入”的厚重防水门,沿着陡峭的金属楼梯不断向下。
周围的温度在降低,引擎的轰鸣和海浪冲击船体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沉重。
这里已经是邮轮吃水线以下的深处,最后一道密封门前,两名穿着红色制服、装备更加精良的劫匪显然收到了警报,正持枪紧张地警戒着。
看到沈浪独自一人走下楼梯,他们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入侵者能无声无息地到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