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总堂。
往日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的大厅,此刻显得异常空旷和冷清。
长条会议桌旁只稀疏坐着陈耀、恐龙、巴基、太子、大佬B,以及两三位侥幸还活着的叔父辈。
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阴翳,面前的烟灰缸却已塞满烟蒂。
墙壁边坐着十来个小弟,个个腰背挺直,手放在最方便拔枪或抽刀的位置,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门口、窗户,甚至彼此之间也带着几分审视。
往日开会前凑在一起吹水、讲咸湿笑话的喧闹荡然无存。
整个总堂里,只剩下偶尔压抑的咳嗽声,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以及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呼吸不畅的寂静。
头上缠着纱布、一条手臂还吊在胸前的巴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沉默:“……那扑街是从窗户摸进来的。妈的,要不是我反应快,胆子够大,顾不得那么多,穿着一条底裤就从三楼窗口跳下去……”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不知是疼还是后怕:“我现在,已经跟马王简、细眼他们一样,下去卖咸鸭蛋了。”
一个叔父辈用指节敲了敲桌面,眉头拧成死结:“这件事,太不对头。接二连三,全是冲着我们洪兴的堂主来的。到底是谁?和联胜?东星?还是东兴或者外面的过江猛龙?”
另一个叔父也忧心忡忡:“一点风声都没有,动手干净利落,不像是普通寻仇。有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耀,你门路多,听到什么没有?”
陈耀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缓缓摇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死的几个,平时得罪的人不少,但能让这种水准的杀手同时出动,不像私人恩怨……”
就在这时,总堂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韩宾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刚淬过火的刀,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压抑的寒意。他径直走到会议桌旁,没有坐下,只是双手撑在桌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有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连墙边的小弟们都屏住了呼吸。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韩宾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迎着众人瞬间变得急迫、惊疑、复杂的目光,一字一句,吐出冰冷的判断:“刺杀十三妹那个枪手被当场抓住,我昨天晚上连夜审讯从他嘴里得知真相。”
那名枪手起初嘴很硬,但最终没能扛住。
十根手指、十根脚趾,连同第五肢,全被韩宾的手下用剪刀一一剪掉。
蒋天生将椅子拉出坐下,看向韩宾问道:“阿宾,到底什么情况?”
韩宾一字一句,沉声道出缘由:“这些人是台湾三联帮的人,三联帮帮主雷公有个情人叫丁瑶,她勾结山鸡和大飞,打算杀雷公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