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点,满汉楼帝王包厢。
作为酒楼最豪华的包间,此刻却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圆桌边围坐着十二个人,这些人是堂口不愿意走货的人,大多是堂口的二把手或三把手。
他们不愿沾手,有的人是心里还存着一点道义,更多的人则是已经成家立业,有了老婆孩子,深知那东西是断子绝孙的祸害,一旦碰了便再无回头路。
等所有人都到齐坐定,包厢门才再次被推开。
沈浪与靓坤并肩走入,西贡大傻沉默地跟在最后。
靓坤脸上挂着笑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沈浪背上,用他沙哑的嗓音开口道:“各位兄弟,久等了。介绍一下,旁边这位是我表弟,沈浪。
各位可能在电视或报纸上见过他,今天这顿饭是他做东,请各位来,是想商量一件关乎大家性命和前程的大事。具体是什么事,让他来跟各位讲。”
沈浪上前半步,脸上带着沉稳而客气的微笑:“各位叫我沈浪,或者沈总都可以。昨天洪兴几个堂口的堂主遇袭身亡,相信大家还不知道背后的缘由。
我现在可以告诉各位,那些杀手,是台湾三联帮派来的。三联帮,已经对我们洪兴全面开战了。”
他有意停顿,让这句话带来的森冷寒意渗透开来:“开战的原因,是蒋天生勾结了三联帮帮主雷公的情妇丁瑶,企图谋害雷公。
事情败露,雷公的怒火自然烧到了整个洪兴头上,先不说三联帮那边何时停止暗杀,洪兴这边死了这么多的堂主,蒋天生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否则无法服众。
换句话说,在座的每一位,恐怕都已经上了对方的名单,随时可能有枪手找上门。”
看着众人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沈浪继续用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语调说道:“两个大社团之间的全面战争,不是街头斗殴,几天就能结束。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各位恐怕都要过着睁一只眼睡觉、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醒来的日子。”
包厢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和座椅摩擦地板的细微响动。恐惧,是最有效的清醒剂。
“不过,我今晚想跟各位谈的,不止是眼前的生死。”沈浪话锋一转:“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感觉到,港岛的风向已经变了。警方对社团的打击力度一年比一年大,社团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再过几年港岛就要回归,回归之后,社团还有没有立足之地?”
他抛出一个更沉重的问题:“就算侥幸逃过清算,万一社团没了,各位半辈子都在江湖,除了看场子、收账、打打杀杀,还能靠什么养活自己和家人?
不想将来被拉去算账,也不想天天提心吊胆,唯一的活路,就是在回归之前,洗手上岸,做正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