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议!”检方律师拍案而起,“辩方律师的问题与本案直接证据无关,意在混淆视听!”
法官敲槌:“抗议成立。辩方律师,你的提问需严格围绕本案已呈现的事实。”
“Sorry,法官大人。”被告律师从善如流地对法官微微鞠躬,随后缓步走回被告席旁,姿态从容地总结陈词:“那么,请允许我基于‘已呈现事实’,为法庭重构一个更符合常理的情景:当时的情形,只是一位普通的商人,携带一箱美金,准备去与朋友洽谈生意。在巴士上,他先是遭遇劫匪,随后又遇到一位追踪劫匪的、英勇但……可能行事略显冲动的警员,用枪指着他。”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陪审团,声音充满理解和同情:“这位商人在极度惊恐之下,完全可能误会这位英勇的警员,是另一名劫匪。因此,他说出了那句被指控为‘行贿’的话——‘只要你放过我,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这,难道不是一个受惊普通人最直接、最真实的反应吗?”
最后,他转向证人席,脸上带着近乎温和的微笑,问道:“陈先生,基于基本的人性和常理推断,这种可能性,是否存在呢?”
这个问题无比刁钻,陈家驹张了张嘴,承认或否认都显得无比艰难。
“我抗议!”检方律师起身举手。
法官权衡片刻,看向陈家驹:“嗯……证人,对于这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被告律师已然胜券在握,他优雅地走向旁听席前方,背对陈家驹,面向众人,用充满自信的语调说:“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各位心里已然清楚。我也不需要陈先生非说出来不可。”
庭审局势,至此已彻底倒向朱韬一方。被告席上,朱韬微微后靠,脸上终于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混合着得意与讥诮的、歪嘴龙王般的胜利笑容。
法官见状,已准备举槌,结束这场胜负已分的质询。
就在此时——
“法官大人,”检方律师站起身,面向法官席,语调沉稳中带着一丝恳切,“鉴于一位对本案至关重要的证人目前无法出庭,我们申请案件延期再审,以便……”
“我反对!”被告律师几乎在同一时间举手,声音洪亮地打断了检方律师的话。
他大步走到法庭中央,面向法官,表情义愤填膺:“法官大人,贸然延期对我的当事人朱韬先生是极大的不公!检方所谓的关键证人缺席,恰恰说明其指控基础何其薄弱!
检方根本未能提出足够、有效的直接证据来支持其指控,我恳请法官大人裁定,立即撤销对我当事人的一切控诉!”
法庭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一直站在证人席上、脸色铁青的陈家驹,猛地举起了手中一直紧握着的一台小型便携式录音机。
“法官大人!缺席的证人虽然人没到,但她留下了这个!”陈家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这里面是她的亲口供词,能证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