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立刻合上正在书写的报告,将其整理好放入文件夹,随即起身。
他快步穿过略显拥挤的办公区,对沿途同事的点头示意只是简短回应,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标有“高级督察李修贤”的办公室。
来到深色的木门前,曹越停下脚步,抬手用指关节清晰而有力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门内随即传来李修贤沉稳的声音:“进来。”
曹越旋动门把,推门而入,并反手将门轻轻掩上,隔绝了外间的嘈杂,办公室内显得安静许多,李修贤正站在档案柜前查看卷宗,闻声转过头。
“Sir。”曹越站定,声音平稳,带着事务汇报的干脆。
李修贤抬头看了曹越一眼后问道:“嗯,什么事情?”
曹越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李Sir,我的线人刚刚给我发来线报,洪兴那边下午有场交易,但他们这次用了新的手法。”
李修贤正准备点烟的手顿了顿,将香烟和打火机搁在桌上,眉头随之皱起:“新的手法?具体说说。”
他深知,对方一旦改变交易方式,就意味着原有的布控和抓捕策略可能失效。
即便抓到人,很可能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动不了蒋天生这类核心人物,治标不治本。
曹越身体微微前倾,将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桌对面的李修贤能听清:“李Sir,根据情报,他们的交易链条升级了,比以前更隐蔽。现金交易已经被彻底放弃。”
他稍稍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清晰汇报:“现在的模式是:资金流转完全通过海外账户进行,买卖双方可能素未谋面,钱就已经在境外洗干净了。
货物方面,卖方在收到付款确认后,不会直接与人接头,而是会把货提前放入某个指定的公共储物柜,就像这次情报里的健身房,也可能是桑拿房、车站、商场这类人流复杂的地方。
然后,卖方会把开启那个特定储物柜的钥匙通过邮寄等间接方式,寄给收货方,同时,储物柜的具体地点信息,会通过一条短信或者其他方式,单独发送给收货人。
这样一来,资金流、信息流、物流完全剥离,即便我们抓了一个人赃并获,也很难追溯到真正的核心层,更难以拿到能将他们定罪的直接证据。
我们今天要是抓他一个人赃并获,他们肯定会采用更隐蔽方式进行通信,后续想要截获信息会更加困难。
我建议我们盯死取货人不要现场逮捕对方,等对方将货物交到下一个环节,我们再对下一个环节的人进行逮捕,这样他们就猜不透我们是如何获取信息的。”
要是后续对方不在采用电子通信的方式通信,即使沈浪已经将纳米虫放到蒋天生身上,想要在获得蒋天生与卖方交易信息会变得十分困难。
毕竟沈浪不可能将所有心思全都放在蒋天生身上,沈浪也不可能让别人知道纳米虫这东西存在。
李修贤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说道:“嗯,你的这个想法很不错,这件事情就按你说的做,通知他们半个小时后开会,这一次的行动由你来指挥。”
曹越起身敬礼道:“yes,sir。”
说真的李修贤十分的好奇曹越是怎么获得这些信息的。
曹越背后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势力,竟然能够获得如此隐蔽的消息,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获得的,就是蒋天生最亲近的人都一定知道。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