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元朗。
一处早已废弃的民用码头,木质栈桥在潮水拍打下发出吱呀轻响,锈蚀的龙门吊在昏暗夜色中勾勒出沉默的剪影。
一艘没有开航行灯的快艇,如同鬼魅般从深海方向悄然驶近,引擎声压得极低。
它灵活地靠上最外侧一处破损的栈桥,船身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声。
一道矫健的身影率先从快艇中跃出,稳稳落在潮湿的木板上,正是陈浩南。
他穿着一身深色夹克,风尘仆仆,但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锐利如常,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郁与一丝疲惫。
“南哥!”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大天二,立刻从阴影中快步迎上:“你可算回来了!路上没事吧?”
陈浩南对他点了点头,简短道:“没事。”
“耀哥在总堂等你,各位叔伯和揸fit人大多也在。”大天二一脸欣喜,语气带着振奋:“蒋先生那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东兴那两个王八蛋搞的鬼,耀哥现在在总堂那边等你!”
陈浩南眼神一凝,沉声问道:“总堂是怎么查到的?”
大天二脸色有些复杂的说道:“靓坤不知道从哪搞到证据,是他把照片送到总堂的。”
陈浩南在得知是靓坤为他洗白后也是露出复杂的神情。
…
一个小时后。
洪兴总堂。
堂内,长明灯与白色灯笼将大厅照得一片素白,正中央悬挂着蒋天生的巨幅遗像,黑纱垂落,香火缭绕,肃穆中透着压抑的悲愤。
陈浩南进门后看到整个总堂就只有陈耀一人坐在主位上。
他迈步而入,目光第一时间与主位上的陈耀对上。
“耀哥。”陈浩南走到会议桌前,停下脚步,声音平稳地打了个招呼。
陈耀抬起头,点了点头,没有寒暄,“阿南,你刚回来,一路辛苦。按规矩,先去给蒋先生上柱香吧。其他的事,稍后再议。”
陈浩南没有多言,只是再次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好的,耀哥。”
他转过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大厅正前方的灵堂,在蒋天生的遗像前站定,他凝视着照片中那张温和又不失威严的面容,眼神复杂,有悲痛,有怀念,更有一种深沉的怒火在寂静中燃烧。
上完香后陈浩南来到陈耀的旁边落座。
陈耀双手放到桌子上,十指交叉,一脸认真的说道:“虽然巴基抽到了为蒋先生复仇的生死签,但是巴基这个人不是很靠谱,所以我打算将这件事交给你。”
陈浩南双眼充满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耀哥,放心,这件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做,他们把杀死蒋先生的事嫁祸给我,我跟他们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陈耀十分满意的点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转眼过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