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的人都已经知道乌鸦干掉了蒋天生。
警察这边自然也是收到了风声,只是他们没有证据在手,更被提乌鸦是在境外犯的案,因此他们没法抓捕乌鸦。
根据当前港岛的法律乌鸦在境外杀人不归他们管,除非荷兰那边的警方要求他们协助破案,道上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交给警察处理的,因此洪兴这边也没有跟警察进行报案。
现在让警察头疼的是两个社团会不会因此而火拼,好在东兴和洪兴都十分默契没有进行火拼。
...
下午两点。
西九龙重案组,一组组长办公室。
李修贤组长正埋首于一份案件报告,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响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规律而清晰。
“进来。”李修贤头也没抬,应了一声,笔尖未停。
门被推开,曹越探身进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他手里拿着一个略显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脸上的表情是惯常的冷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李修贤这时才停下笔,抬起头,看了一眼曹越,又瞥向他手里的文件袋,问道:“怎么,有事?”
“sir。”曹越将牛皮纸袋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声:“大约二十分钟前,我在警局门口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下。他什么都没说,只把这个塞给我,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我回办公室后立刻做了初步检查。里面是一叠照片,还有一卷标清的VHS录像带。我已经快速浏览过内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李修贤:“这些东西,如果属实,能证明长乐的飞鸿遇害当天,陈浩南带着几个人,在案发时间段内,进入了飞鸿位于屯门的住所。”
李修贤的眉头瞬间拧紧,他没说话,放下钢笔,伸手拿过那个牛皮纸袋。
袋子没有封口,他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首先滑出的是一叠八九张彩色照片,像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认。
照片里,陈浩南的身影清晰可辨,他穿着深色皮衣,神色冷峻,身边跟着三四个人,其中有大天二的侧影。
李修贤一张张仔细看着,脸色越来越沉,他拿起那张拍摄潜入瞬间的照片,对着光又看了看,仿佛在确认细节。
他在查看过照片后,来到一旁电视机前,将录像带放了进去。
电视屏幕先是一片雪花,随后跳出一个摇晃、略显粗糙但稳定的画面。视角像是从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里,或是某个隐蔽的窗口拍摄的。
画面中,陈浩南一行人再次出现,与照片场景衔接,记录了他们在村屋外短暂停留、观察,然后由其中一人撬窗、其余人鱼贯而入的整个过程,拍摄者很小心,镜头始终保持着距离。
拍摄者透过没有完全拉拢的大门,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内一楼的景象。
灯光昏暗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一动不动,身下似乎有深色液体蔓延。虽然画面质量不高,但那种死亡的气息依然穿透屏幕而来。
镜头缓缓移动,扫过客厅,粗略数去,至少能看到七八具尸体。
音响里传来拍摄者的声音:“时间:1989年3月13号,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