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蜢的指控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接捅破了表面维持的平静。祠堂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元老的目光都锐利地投向了被指责的两人。
乌鸦脸上的那丝玩世不恭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冰冷,他盯着沙蜢,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而旁边的笑面虎,脸上那惯常的笑容虽然还挂着,却已变得极其僵硬,镜片后的眼睛里一丝笑意也无,只剩下冰冷的计算。
六叔不急不慢地说道:“沙蜢,乌鸦他们干掉蒋天生这件事情骆驼跟我们说过,乌鸦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社团好而已,只是没有想到洪兴的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听到六叔的话沙蜢的脸也是瞬间僵了下来。
至于六叔为什么要把骆驼几人被杀的事情归咎到洪兴的身上?
自然是为了将内部矛盾转移到外部,只有这样才能让社团重新团结起来,当然他私底下也收了乌鸦不少钱。
司徒浩男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吸一口,问道:“六叔,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情?”
六叔拿起茶杯,用茶盖撇了撇司徒浩南一眼,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是没有想到洪兴能找到他们俩杀人的证据。”
几人就算知道六叔在偏袒乌鸦两人,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没问题。
“你们三个,”他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目光落在尚未表态的雷耀扬、司徒浩南,以及刚刚被指责的笑面虎身上:“还有没有问题?要是没有,选举继续。”
他顿了顿,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从他们脸上一一看过,最后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现在,你们几个,谁对龙头这个位子,有兴趣?”
奔雷虎雷耀扬第一个有了动作。他缓缓举起了右手,动作平稳,没有犹豫。
“我放弃。”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在祠堂里回荡。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一句,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仿佛对周遭的一切瞬间失去了兴趣。
相信大家应该好奇为什么奔雷虎雷耀扬与乌鸦有七八分相似。
因为两人是没出五服的表亲,他早知道乌鸦要选龙头,所以他放弃竞选龙头的位置,再说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擒龙虎司徒浩南沉默了两秒钟。
这两秒钟里,他的目光在六叔平静的脸、沙蜢余怒未消的表情,以及乌鸦那似笑非笑的嘴角上飞快地掠过,似乎在做着某种快速的权衡。
最终,他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也不参选。”
语气干脆,没有解释。他选择退出了这场可能异常凶险的角逐。
笑面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却也更显得虚假。
他摊了摊手,语调轻松得有些刻意:“我嘛……弃权。
沙蜢挺直了腰板,尽管刚才的发难让他显得有些冲动,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直视着六叔和几位元老,朗声道:“六叔,我要选龙头!东兴不能再让某些胡作非为的人带下去!我要为骆驼叔,为社团讨个公道!”
“选?”乌鸦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狂妄:“这龙头的位子,除了我乌鸦,还有谁更合适坐?”
六叔点了点头,看向几人说道:“既然沙蜢和乌鸦对龙头位置都有兴趣,那么我们就按照老规矩投票吧,选沙蜢当龙头的请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