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或许更久一些。
沙发上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眼皮沉重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宿醉般的剧烈头痛和一种身体被掏空般的虚弱感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又闭上了眼,粗重地喘了几口气。
嘴里发苦,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混沌不堪。
“老板,你总算是醒啦?”一道悦耳但带着职业性甜腻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他皱着眉头,有些费力地转过头望去。
说话的是Cady,那个之前陪他喝酒的舞女,她已经补好了妆,换下了那身暴露的亮片裙,穿了件普通的外套,手里拿着个小包,正站在沙发边看着他,脸上挂着那种见惯客人丑态的、敷衍的笑容。
“我们马上要打烊了哦。”Cady指了指门口方向,语气轻快,仿佛刚才的几个小时只是寻常的一场酒局。
他撑着依旧发软的身体坐起来,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眼神迷茫地扫过空荡荡的包厢。
除了他和Cady,再没别人。茶几上堆着空酒瓶和烟蒂,一切似乎……没什么特别。
至于刚才那一个小时——不,甚至更久的时间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他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最后的清晰记忆,还停留在Cady递给他一杯特别的“饮料”,之后便像是断了片,直接跳到了此刻的醒来。
“就……就你一个?刚才……”他声音沙哑,试图从Cady脸上找出点不寻常。
Cady眨眨眼,笑容无懈可击:“就我一个呀老板,你喝多了,睡得好沉呢,怎么叫都不醒。好了,能自己走吗?要不要我叫个小弟扶你出去?”
他盯着Cady看了几秒,对方的表情自然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也许……真的只是喝太多了,那种劣酒掺了东西,断片也不是第一次。
“没事……我自己能行。”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顽固的头痛和莫名的心悸,扶着沙发站了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
转眼又过去七天时间。
1989年7月2号。
洪泰这个三十年老字头就这样在港岛消失。
果栏底盘被号码帮拿下,西环底盘被和联胜拿下,永利街被东星社拿下,什么都没有拿下的东兴,其他三个社团给了他们500万的补偿。
港岛的地下江湖恢复到了一个平静的状态,至于洪泰的话事人太子下落不明,是被人杀还是躲起来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短期内他是不敢出现的了。
这段时间沈浪白天轮流跟方小玲、兔子警官还有何敏三女约约会。
晚上就陪雷芷兰、黄芽子、秋缇还有宁霜四女。
这种每天就是吃喝玩乐不需要为钱担心的日子不要太舒服。
...
中午十二点,圣育中学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