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内刺眼的白炽灯光下,弥漫的化学气味尚未散去,现场仍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控制状态。
几名被制伏的工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便衣警员们正利落地给他们戴上手铐,并迅速用证物袋封存台面上那些成堆的白色粉末。
一片忙碌中,不少参与行动的警员——包括一些刚刚从外围跟进来的伙计——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加工间中央的曹越。
那眼神里混杂着的情绪复杂难言,但其中最鲜明的,是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灼热的羡慕。
有人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视线扫过这规模惊人的制毒设备、堆积如山的原料和半成品,又瞥向墙角那几个塞得满满当当、还没来得及转移的成品包装箱。
心里快速盘算着:这样完备的流水线,这么大量的货……按市价估算,少说也有几千万港币,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扫场抓粉仔,这是端掉了一个源头加工窝点,而且是近年罕见的大案!
破获这种级别的毒品加工厂,放在整个西九龙,甚至全港警队,都绝对是能上内部简报头条、记大功的硬核战绩。
自从曹越加入他们反黑组后,短短不到一年时间连破大案,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升职了。
李修贤走到曹越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说道:“这次我们能够捣毁如此大贩毒窝点你小子头功。”
曹越笑着回道:“sir,运气好而已。”
“运气?”李修贤挑了挑眉,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哪个有这么好运气。”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语气转为一种更私密、也更郑重的交代:“这份功劳,分量足够。这两天,我会亲自帮你把升职推荐报告递上去。你回去之后,把手头的案子交接清楚,然后……”
他注视着曹越的眼睛:“好好准备一下。升职考试不是走过场,该看的材料,该复习的条例程序,一样都不能少。拿出你破案时的劲头来,我需要你坐到更高的位置上,担更重的担子。”
这番话,既是提拔,也是期许,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意味着曹越的职业生涯,将因今夜这个充满化学气味的工厂,迎来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曹越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变得更加清明和坚定。他迎着李修贤的目光,郑重地点了下头:“明白,Sir。我会准备好,不会让您失望。”
...
与此同时。
钵兰街,ROCK酒吧,某包厢。
包厢内光线幽暗,霓虹灯球缓缓转动,在墙壁上投下破碎迷离的光斑。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水、酒精,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异味。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厚重门板隔绝,只留下沉闷的底鼓节奏隐约传来。
一个男人仰面瘫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双眼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光影,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他衣衫不整,领口大开,整个人像一摊烂泥,显然已经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基本反应能力。
“啪嗒。”
门锁轻响,包厢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