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想我们没有必要谈下去了，证据充分判你个无期没有问题。”
车宝山嘴角微微一弯没有说话。
李修贤看到车宝山什么不愿意说，他打开审讯室的大门对着门口同事说道：“把犯人关到牢房去。”
...
下午4点半。
西九龙警察局一号会见室。
车宝山被两名军装警察带到审讯室。
此时审讯室里除了Maggie以外还有一名带着黑框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两名警察将车宝山铐到审讯位上后便离开了。
因为港岛法律规定辩护律师会见在押人士时，不得被监听，以保障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保密沟通，这是公平审判的重要保障。
Maggie介绍道：“宝山，这位是李建阳，李律师。”
李建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车宝山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低沉而快速：“车先生，情况不乐观。
我初步看过了警方目前愿意展示的证据，主要是那盘录像带和一些指向性很强的间接证据。
至于你那位贴身保镖阿强，警方拒绝安排我会见，理由是……他已经正式转为警方的‘污点证人’。”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车宝山的反应，对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李建阳继续道：“即使阿强愿意扛下所有直接动手的罪名，但你是主使、策划者的事实，在现有证据链下很难完全撇清。
这次涉案的受害者背景复杂，人数也多，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我的初步判断是，哪怕按最理想的辩护结果，法官考虑到部分案情由污点证人承担，谋杀罪可能降格，但多项严重罪行叠加，最少也要面临三十年的刑期。”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检方那边透出过口风，如果你愿意合作，全面、如实地交代所有事情，包括警方的录像带里没有记录、但与他们调查方向相关的其他案情，并且我们能设法获得部分关键受害者家属的谅解……
他们可以在量刑建议上做出重大让步，我有一定把握，能将刑期争取到十五年到二十年之间，这是目前看来，最现实的出路。”
车宝山安静地听完，脸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甚至连失望都没有。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向李建阳，语气平静得甚至有些疏离：“李律师，辛苦了。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在门口稍等片刻，我有些私事要和Maggie交代。”
李建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当事人会在这个关头先支开律师。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提起公文包：“好，我在外面等。车先生，时间有限，请尽快。”他说完，便转身拉开会见室的门走了出去，并顺手将门虚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