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招。
小舞的气息开始乱了。
她的魂力虽然浑厚，但这种高强度的连续攻击，对体力和魂力的消耗都很大。
唐三的呼吸依然平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舞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打了。”她摆了摆手，“跟你打太累了。打不到，打不动，打了也白打。”
唐三笑了笑：“你的腿法进步了。”
“少来。”小舞直起身，白了他一眼，“你连汗都没出，说这种话不觉得假吗？”
唐三没有反驳。
周围的学生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麻木。
这种场景每周都会发生几次，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训练场边的石凳上，玉小刚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笔，笔记本摊在膝上。
他没有写。
他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玉小刚的笔记本上，关于唐三的记录已经写了厚厚一叠。
从作息时间到训练内容，从魂力波动到战斗风格，从手指灵活性到反应速度——事无巨细，一一记录。
但记录得越多，他越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孩子。
唐三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他的战斗风格没有破绽。
不是没有弱点，而是他能用技巧把弱点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
小舞的攻击已经很犀利了，但打在唐三身上，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这是什么功夫？”玉小刚喃喃自语。
他见过很多武魂，很多战斗风格，但没有一种和唐三的相似。
那种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的身法，那种将对手的攻击化解于无形的技巧，不是魂师的路子。
玉小刚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他决定去找一个人。
唐昊坐在宿舍里，音响武魂悬浮在身前，播放着“战无不胜”。
旋律激昂，鼓点密集，如同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奔腾。
唐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打着节拍。
他在等。
等玉小刚来。
果然，不到一刻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玉小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
他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音响武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昊老师。”
“坐。”
玉小刚在桌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唐三的战斗技巧，是你教的？”
唐昊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研究了三十年武魂理论，”玉小刚的声音有些沙哑，“见过很多武魂，很多战斗风格。但唐三的那种……不是魂师的路子。”
“然后呢？”唐昊问。
“然后我想知道，那是什么。”玉小刚抬起头，目光直视唐昊，“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把一个四环级别的对手——不，小舞不是四环，但她爆发出来的实力不比四环差——能把这样的对手的攻击全部化解，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
唐昊沉默了片刻。
“大师，你研究武魂三十年，有没有研究过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