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弥漫在史莱克学院门口。
赵无极捂着断腕,五官拧成一团,整张脸青到发黑。
弗兰德一只手死死按在他肩膀上,魂力不要命地往里灌,勉强止住了断面的血涌。
两人谁都没有抬头。
谁都不敢再看叶道凌一眼。
周围安静到了极点。
不是那种正常的安静。
是被绝对的力量碾碎所有声音之后,残存下来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死寂。
学院门口。
小舞终于松开了攥住唐三胳膊的手。
手心全是汗。
她使劲咽了口唾沫,凑到唐三耳朵旁边,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小三……”
“嗯?”
“他好像真的很厉害啊……”
小舞那双大眼睛里写着三个字——我服了。
她心思单纯,但不瞎。
史莱克这边,一个魂尊被秒,一个魂圣被断手,另一个魂圣站在原地连还嘴都不敢。
对面那个白衣男人,从头到尾就出了一鞭。
一鞭。
“小三,咱们要不要……跟他走啊?”
小舞的试探带着几分急切。
“你想想,咱们来学院图什么?不就是找好老师变强吗?”
“这边的老师连一鞭子都扛不住。”
“那咱们留下来,图什么?学挨打吗?”
小舞的逻辑简单粗暴到了极点——拜师就拜最强的,学院就挑最好的,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唐三没接话。
睫毛压得很低,盖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东西。
小舞说得对。
叶道凌的教学能力,已经被他那两个学生验证得清清楚楚。
独孤雁三十九级秒杀魂尊。
叶泠泠的九心海棠能解毒——这种传承了不知多少代都没出现过的能力,硬生生被开发了出来。
跟这种人学,在对比跟着玉小刚完全是两个世界。
但——
唐三的指甲嵌进掌心。
六年。
她跟玉小刚演了整整六年。
每天的恭顺,每次的请教,每一声“老师”。
全是投资。
玉小刚信她,弗兰德也因为玉小刚的关系给她开了绿灯。
这张网,是她花了六年心血一根线一根线织出来的。
现在扔?
六年归零?
唐三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不。
问题的关键不是六年的沉没成本。
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名师到底值不值得她重新押注。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白衣青年身上。
七道红色魂环已经收回,但刚才那一幕像烙铁印在了她脑子里,灼得生疼。
还有那句话——
“小姑娘,你刚才用的那个手法,不像是魂师的手段啊。”
他看出了玄玉手的问题。
一眼就看出来了。
连玉小刚都没发现的东西,他站在十几步开外,一句话就点破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叶道凌的眼界,和玉小刚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
如果能从他身上哪怕学到一成——
唐三按住了心里那个越来越大声的念头。
“小三?小三?”
小舞又拽她袖子。
“你发什么呆呢?人家要走了!”
“别急。”
唐三的声音很轻。
“让我想想。”
小舞瘪了瘪嘴,但还是松开了手。
……
弗兰德总算把赵无极安置到了一旁。
断手勉强接上,但魂力流失太重,赵无极整个人瘫在地上,虚弱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弗兰德站起来。
背脊挺得笔直。
脸上的怒火已经被生生压灭,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冰。
他的目光扫过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