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靠在墙角,还在发抖。
宁荣荣站在叶道凌那一侧,整个人恨不得贴上去。
朱竹清冷着一张脸,和史莱克已经彻底划清了界限。
两个天才。
没了。
弗兰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只剩下一片灰败。
他看着叶道凌那张温和从容的脸,牙根咬得发酸。
但话还是得说。
“阁下今日——”
“夺我学员,伤我教师。”
“这笔账,我弗兰德记下了。”
顿了一拍,声音又低下去半寸。
“技不如人。”
“认栽。”
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在咽刀片。
弗兰德的自尊心,今天被碾得什么都不剩了。
但他没有选择。
那七道红环摆在那里,那一鞭的速度和力量摆在那里。
惹不起就是惹不起。
“既然阁下的目的已经达到——”
弗兰德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是他今天能挤出来的最后一点体面。
“还请就此离去。”
“万事留一线。”
话说得节制,意思也说得明白。
你已经撬走了两个人,够了。
别再动剩下的!
尤其是门口那个蓝发少女。
那是玉小刚千叮咛万嘱咐交代过的人!
如果连唐三都被拐——
弗兰德感觉玉小刚绝对会爆炸!
叶道凌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什么都没说。
但一旁的独孤雁忍不住开口:
“哟。”
碧绿长发一甩,独孤雁歪着脑袋打量弗兰德,满脸写着“有意思”。
“技不如人就认栽了?认完栽还要教训人?”
“弗兰德院长,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先是你学生上来挑衅,再是你老师动手打人——全是你们这边先招惹的。”
“打输了,倒怪我们做绝了?”
她啧了一声。
“这脸皮,我真学不来。”
弗兰德的额角跳了跳。
他忍了。
独孤雁那张嘴,他领教过了。
这种程度的嘲讽,他扛得住。
然而——
真正的致命一击,不来自独孤雁。
叶泠泠拉了拉独孤雁的袖子。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是那种怕吵到病人的小心。
“雁雁,别说了。”
“他都已经这样了……”
她看了弗兰德一眼,眉头微微蹙起来,语气里透着十成十的真心实意。
没有嘲讽。
没有挑衅。
不是在帮腔,也不是在唱白脸。
就是单纯的、发自内心的心疼。
“他本来就弱,你再说下去,真要把人气出毛病了。”
全场停了一拍。
弗兰德的瞳孔猛然放大。
本来——
就——
弱?
这句话不是嘲讽。
嘲讽他能扛。
这是怜悯。
一个三十八级的小丫头,用对待弱者的口吻,对一个七十八级的魂圣表达同情。
就好像在说——
“算了算了,他就这点能耐,你就别欺负老实人了。”
弗兰德的胸口剧烈起伏。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
血线在午后的阳光里划出一道弧,啪嗒溅在地上,染红了一小块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