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站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
然后——彻底一片空白。
四个全没了！
今天来报名的天才，一个不剩。
全被叶道凌拐走了！
弗兰德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被一头万年魂兽踩了一脚。
不！
比那还疼！
那是一种从心脏深处碎裂开来的、密密麻麻的、让人喘不上气的绞痛。
他想起自己创办史莱克学院的初衷。
只收怪物，只要天才。
他花了多少年？
跑了多少地方？
求了多少人？
好不容易凑齐了一批苗子——
结果一个下午，一个白衣青年。
全特么被端走了？
“院长……”
戴沐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虚弱又带着一丝愧疚。
弗兰德没理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叶道凌一行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来的时候三个，走的时候七个。
弗兰德的眼镜片上映出下午的阳光，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想追上去，想把人抢回来。
想拦住那个该死的年轻人。
但他不敢。
因为打不过！
他弗兰德七十八级魂圣，今天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按在地上，反复碾压。
脸面碎了，学生没了！
连玉小刚托付的学生——都保不住。
弗兰德闭上眼睛，一股冰冷的恨意从胸腔最深处升起，缓缓渗透进每一根骨头缝里。
天斗皇家学院！
这笔账——
他弗兰德就算倾家荡产，就算是死也要还！
痛啊！太痛了！
赵无极瘫在墙角，捂着接好但还在渗血的右手，抬头看到弗兰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第一次觉得，弗兰德比自己更惨。
断手可以接。
但道心碎了。
怎么接？
……
索托城的街道上，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
叶道凌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独孤雁和叶泠泠一左一右跟在身侧。
后面四个新收的学员排成一排，各怀心思。
宁荣荣蹦蹦跳跳的，嘴就没停过。
“师姐师姐！天斗皇家学院大不大？有没有单独的房间？伙食怎么样？”
独孤雁斜了她一眼。
“叫谁师姐呢？”
宁荣荣被怼的一愣。
独孤雁碧绿的长发随风飘动，语气凉飕飕的。
“搞清楚状况。”
“你现在只是加入了天斗皇家学院。”
“不是老师的亲传弟子。”
“师姐这个称呼，你还没资格叫。”
宁荣荣的笑容僵在脸上。
朱竹清倒是不意外，神色依旧冷淡。
小舞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不都是学生吗？还分这么细？”
唐三没说话。
从叶道凌之前强调“通过考核”那一刻起。
她就知道——亲传弟子的身份，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拿到。
独孤雁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叉腰。
碧绿的蛇眸扫过四个人，带着几分审视。
“我说清楚啊。”
“老师的亲传弟子，目前只有两个。”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叶泠泠。
“我叫独孤雁，是老师的开山大弟子！”
“她叫叶泠泠，是老师的二弟子。”
“你们四个想要成为老师的亲传？”
她竖起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