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身体一晃，膝盖差点没撑住。
“院长！”
戴沐白扑过来架住他，声音都劈了。
围观的人群全都炸了。
“吐血了？！弗兰德院长被气吐血了？！”
“那姑娘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她说弗兰德本来就弱……”
“这……这也算骂人吗？她明明是在帮弗兰德说话啊！”
“就是因为太真诚了才要命！你被人真心实意地当成弱鸡来心疼，你受得了吗？”
叶泠泠捂住嘴巴，满脸的不知所措。
“啊……”
她眨了眨眼，小声嘀咕。
“我说错话了吗？”
回头看向叶道凌，眼睛里全是无辜。
“老师，他怎么吐血了……我明明在替他说好话……”
叶道凌看着弗兰德那张白得跟宣纸一样的老脸，嘴角的弧度差点绷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拍了拍叶泠泠的头。
“没事。”
“你说得很对。”
叶泠泠半信半疑，乖乖退到他身后。
独孤雁在旁边已经笑得肩膀直抖，被叶泠泠回头瞪了一眼，赶紧咬住嘴唇，憋得脸通红。
叶道凌收回手，目光重新扫向弗兰德。
这一次，笑意收了几分，语气平和。
“弗兰德院长。”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宁荣荣和朱竹清。
两个新学员。
一个七宝琉璃宗的继承人，辅助系天才。
一个速攻系的绝佳苗子。
收获已经足够了。
至于唐三——
叶道凌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学院门口。
那个蓝发少女站在阴影里，表情很安静。
叶道凌对她的底细心知肚明。
论天赋，确实惊人。
但这个人的本性——不敢恭维！
唐门培养她多年，结果还不是被偷学了内门功法，最后临死前还要拉着长老们垫背？
甚至还在另一个世界再建立一个唐门，然后自己当宗主？
就这一件事，说她欺师灭祖都不过分吧？
这种人，叶道凌其实也没打算一定要将其收下。
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
有些瓜，摘下来只会割手。
“走。”
他对独孤雁和叶泠泠抬了抬下巴。
“耽搁太久了，还要赶回天斗城。”
独孤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总算走了，这破地方的空气都是馊的。”
叶泠泠乖乖应了一声，跟上去。
宁荣荣蹦蹦跳跳地跑到叶道凌身边，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天斗皇家学院大门口。
朱竹清一言不发，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她从头到尾，没有回过一次头。
连看戴沐白一眼的念头，都没生出来过。
弗兰德抹掉嘴角的血，浑浊的目光钉在那几道远去的背影上。
走了。
总算走了。
丢了两个天才，废了一只手，吐了一口血。
今天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亏。
但好歹——唐三还在。
小刚的弟子还在。
只要这个人留住了，跟小刚那边就还能交代。
弗兰德疲惫到了极点，撑着膝盖慢慢直起腰，胸腔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算了。
回去再说吧。
今天这一页，翻过去就——
“等一下。”
弗兰德浑身一僵。
这個声音从木屋门口传来，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寒。
他猛地转头。
唐三站在那里。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下来，把她半边脸照得通透，另外半边藏在屋檐下的阴影里。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