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微微一笑。
“师尊放心，清河已经暗中加派了皇家暗卫，沿着索托城到天斗城的几条主干道全程跟随。”
“只要她们不遇到万年级别的魂兽或者大批山匪，安全绝对无虞。”
“不出意外的话，几日之内，她们应该就能陆续抵达天斗城。”
叶道凌眉毛微微一挑。
不愧是千道流教出来的孙女。
做事滴水不漏，心思缜密到了极点。
他前脚刚把人扔在半路上，后脚千仞雪就已经把保护网铺好了。
这不仅是在向他示好，更是在展示她手里的情报网和掌控力。
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确实省心。
“太子殿下费心了。”
叶道凌点了点头，算是承了这个人情。
雪清河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腰弯得更低了。
“能为师尊分忧，是清河的荣幸。”
“不过——”
叶道凌话锋一转。
“你毕竟已经从天斗皇家学院毕业，而且贵为帝国太子。”
“我如果再正式收你为徒，名义上确实不太合适。”
雪清河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眼神里不可遏制地流露出一丝失落。
又被拒绝了？
自己堂堂太子之尊，放下身段死缠烂打了大半年，连暗卫都派出去帮他护着那几个刚见面的小丫头。
结果还是换不来一个亲传弟子的身份？
不甘心啊！
那一鞭子带来的魂力悸动，那种仿佛触碰到更高层次规则的战栗感，她做梦都想再体验一次。
如果不能拜师——
“不过。”
叶道凌的声音再次响起，慢条斯理的。
“名分虽然给不了。”
他看着雪清河那双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但如果你真的想学东西。”
“今晚入夜之后，可以来我的教师公寓。”
“在下愿意单独指点太子一二。”
安静。
凉亭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
独孤雁的眼睛猛地瞪大，像见鬼一样看着自家老师。
晚上？单独指点？
这待遇，连她这个开山大弟子都没有过！
叶泠泠则是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叶道凌和雪清河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乖乖地低下了头。
雪清河愣住了。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眼底爆发出一阵狂喜。
单独指点！
这意味着叶道凌终于肯对他倾囊相授了！
哪怕没有亲传弟子的名分，只要能得到那种神奇的教化之力，突破瓶颈指日可待！
“多谢师尊！”
雪清河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再次深深鞠躬，这次腰几乎弯到了九十度。
“弟子今晚一定准时赴约！”
“师尊一路辛苦，弟子就不多打扰，城中已经备好酒席，还请师尊移步享用。”
雪清河赶紧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酒席就不吃了。”
叶道凌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马车。
“赶了几天路，累了。回学院休息。”
“是，那弟子恭送师尊。”
雪清河一直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直到马车重新启动，他才缓缓直起身子。
……
马车越走越远，最终化作官道尽头的一个小黑点。
雪清河维持着鞠躬的姿势，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直起身的时候，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兴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