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荣，你是辅助系魂师。”
“辅助系的价值，从来不是增幅有多强。”
“而是在所有人都觉得没希望的时候，你还站在队友身后。”
“不退、不跑、不灭灯。”
叶道凌语气微微一顿。
“这份心性，比七宝琉璃塔本身更珍贵。”
“这才是一个辅助系魂师最核心的东西。”
宁荣荣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掉了下来。
但她猛地一个激灵，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把哭腔吞回了肚子里。
她用力抬起头，挺直了腰板。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是！老师！”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叶道凌微微点头。
目光移开。
走到了下一个人面前。
朱竹清。
朱竹清感受到叶道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瞬间。
心跳骤然加速。
她抬起头，猫瞳与叶道凌的目光对上。
叶道凌看着她，没有像对宁荣荣那样先露出笑容。
他的表情很平和。
但那种平和之下，藏着一种极其精准的洞察力。
像手术刀。
“朱竹清。”
“你的速度天赋，是我这几年见过的同年龄段敏攻系里，最顶尖的。”
朱竹清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夸她？
“身手敏捷，攻杀果断，能看出来受过长期严酷的训练。”
“你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扎实到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叶道凌顿了一下。
“但是——”
朱竹清的心猛地一沉。
“你整场战斗的出手，始终带着犹豫。”
叶道凌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精准。
“你的攻击不是为了击败对手。”
“更像是一种试探。”
“你在试探自己的极限？不。”
叶道凌摇了摇头。
“你在害怕。”
朱竹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像被人一拳打在了最脆弱的地方。
“害怕什么？害怕你全力出手也打不赢？不对。”
“你害怕的是——”
叶道凌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如果全力出手了，赢了又怎样？”
“输了又怎样？”
“你心里有一把枷锁。”
“这把枷锁困住了你的手，也困住了你的心。”
“它让你不敢全力以赴。不敢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因为你怕看到答案。”
朱竹清的身体在肉眼可见地发抖。
猫瞳里的冰冷碎了。
露出的不是愤怒。
是痛苦。
深入骨髓的痛苦。
还有迷茫。
“生死搏杀中，犹豫就是致命弱点。”
叶道凌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沉重。
“解不开这个心结，你永远成不了顶尖的刺客。”
“永远。”
最后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
朱竹清低下了头。
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
老师说的每一个字，全是对的。
训练场内的空气，沉闷得像灌了铅。
叶道凌的点评结束了。
至少——表面上是结束了。
他只点评了两个人。
宁荣荣。
朱竹清。
没了。
唐三站在最左侧，等着。
她以为叶道凌下一步就会走到自己面前。
毕竟，四个人里最有战术头脑的是她。
第一个布置阵型的是她。
唯一看穿叶泠泠是核心威胁的是她。
唯一尝试多种进攻手段的也是她。
虽然暗器那件事做得不太妥当，但考核嘛，不择手段才是真本事。
叶道凌肯定会单独跟她谈。
肯定会的。
然而叶道凌的目光，从朱竹清身上收回之后——
直接略过了唐三。
略过了小舞。
他转过身，朝独孤雁和叶泠泠的方向看了一眼。
“雁子，泠泠。”
独孤雁歪着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