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宁荣荣和小舞去休息室。”
叶道凌的语气随意，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让她们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
“晚饭之前，带她们去食堂吃点东西。”
独孤雁撇了撇嘴，显然对“保姆”这个差事不太感兴趣。
但她还是收起了脸上的杀气，冲宁荣荣和小舞招了招手。
“走吧，小鬼们。”
“别杵在这了，看着你们那副鼻涕眼泪的样子我就烦。”
宁荣荣狠狠瞪了独孤雁一眼。
“你才鼻涕眼泪！”
“本小姐那叫感动！”
“哦，是是是，感动。”独孤雁嗤笑一声。
“快走吧，感动大小姐。”
叶泠泠温柔地走到小舞身边，轻轻握住了小舞的手。
“小舞妹妹，跟我来。”
小舞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被叶泠泠牵着往训练场出口走去。
走了两步，小舞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唐三。
“小三，你不一起来吗？”
唐三微微偏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先去。”
“我等老师跟我说两句。”
小舞哦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跟着叶泠泠走了。
兔耳朵晃来晃去，刚才被打趴的沮丧好像已经忘了一大半。
宁荣荣走之前，回头看了唐三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警惕，有不屑。
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幸灾乐祸。
她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件事——
叶道凌的点评，压根没提唐三。
一个字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宁荣荣嘴角弯了弯，跟着独孤雁走了。
训练场内。
只剩下三个人。
叶道凌、朱竹清、唐三。
唐三站在原地，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叶道凌和朱竹清之间扫了一圈。
她在等叶道凌开口。
然后——
叶道凌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唐三。”
唐三浑身一振，立刻挺直了腰板。
来了！
“你先回休息室。”
唐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跟朱竹清有几句话要单独说。”
叶道凌的语气平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唐三愣了足足两秒。
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单独留下朱竹清？
不是留她？
唐三的大脑飞速转动。
不对。
她的战术布局、临场应变、暗器运用，每一样都远超其他三个人。
论天赋，她唐三说第二，在场没人敢说第一。
叶道凌应该最重视的人是她才对！
为什么——
是朱竹清？
唐三的喉咙动了一下，将涌上来的不甘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不能表现出来。
绝对不能。
“是，老师。”
唐三微微低头，声音恭敬。
“弟子先退下。”
她转身，朝训练场出口走去。
步伐很稳。
表情很平静。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唐三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但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指节发白。
为什么不是我？
唐三的心底翻涌着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甘和困惑。
她想不通。
她的战术有什么问题？
她的应变有什么不足？
难道就因为暗器淬毒那件事？
不可能。
叶道凌自己说了“不择手段”。
规则就摆在那里。
她没有错。
唐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没关系。
或许叶道凌只是想私下处理朱竹清的心理问题。
那是个人辅导，不是优先级的高低。
等朱竹清谈完了，叶道凌一定会找自己。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