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小舞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兔耳朵耷拉下来。
“起来，继续。”叶道凌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小舞嘟着嘴爬起来，揉了揉额头上的包。重新开始。
下午的实战对抗才是真正的噩梦。
独孤雁和叶泠泠站在训练场中央。碧蛇武魂和九心海棠同时释放。一攻一辅，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三个师妹站在对面。
宁荣荣在后方释放九宝琉璃塔，增幅覆盖朱竹清和小舞。
朱竹清隐身突进，寻找独孤雁的破绽。
小舞用月光瞬移在侧翼游走，伺机偷袭。
战术安排得不错。
但现实很残酷。
独孤雁的碧蛇武魂感知极其敏锐。朱竹清刚进入隐身状态三秒，碧蛇蔓就精准地朝她的方向甩了过去。
“啪！”
蛇蔓抽在朱竹清的肩膀上，直接把她从隐身中逼了出来。
小舞的瞬移袭来，独孤雁头都没回，蛇蔓尾端猛地一弹，精准地格开了小舞的攻击。
叶泠泠的九心海棠光晕持续笼罩独孤雁。任何小伤小痛瞬间恢复。
十分钟。
三女被打得满地找牙。
叶道凌站在场边，双手负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荣荣，你的辅助时机不对。朱竹清进入隐身的瞬间你才加增幅，晚了整整一秒。
增幅应该在她起步之前就到位。”
宁荣荣趴在地上喘着气，默默记住。
“竹清，你的突袭角度太死了。每次都从左侧切入，独孤雁已经摸透了你的习惯。下次从正面佯攻，再绕后方切入。”
朱竹清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猫瞳微微眯起，点了下头。
“小舞，你的瞬移控制还是太差。刚才有两次落点偏了超过半米，直接暴露在独孤雁的攻击范围内。瞬移不是乱跳，每一次都要有明确的目的。”
小舞蹲在地上，兔耳朵抖了抖，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
“再来。”
两个字。
三女咬着牙爬起来。
一天。
两天。
一周。
宁荣荣每天晚上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挺挺地摔到床上。脸朝下，四肢摊开，跟个大字似的。
“我要死了……”
朱竹清默默地坐在床边调息。身上的淤青比昨天多了三块。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因为今天的对抗，她撑了十五分钟才被独孤雁打下来。
比昨天多了三分钟。
小舞趴在枕头上，兔耳朵有气无力地耷拉着。但嘴里念叨的全是白天的复盘。
“第七次瞬移的时候落点偏了……应该往左修正二十厘米……”
半个月后。
变化开始显现了。
实战对抗中，三女从一开始的十分钟被碾压，到能撑过二十分钟。
到第二十天，她们第一次在独孤雁和叶泠泠的联手攻势下坚持了半个小时。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那半个小时的含金量，独孤雁比谁都清楚。
宁荣荣的九宝琉璃塔增幅变得精准到了毫秒级别。朱竹清刚起步，增幅就同步到位。
小舞瞬移的同时，增幅无缝切换。三个人之间的配合，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变成了一台运转流畅的机器。
朱竹清的暗影突袭不再只走固定路线。
她开始模拟独孤雁的思维，预判对手的预判，从最出人意料的角度切入。
有一次甚至成功地在独孤雁的后背留下了一道爪痕。
虽然只是皮外伤。
但独孤雁脸上的表情变了。
碧绿的眸子里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游刃有余，而是多了几分认真。
小舞的月光瞬移精度提升最快。从最初的半米误差，到现在稳定控制在十厘米以内。
配合朱竹清的暗影突袭，两个人形成了一套极其恶心的双人连击——
朱竹清正面压制，小舞从侧面瞬移偷袭。打完立刻瞬移走，连独孤雁的反击都摸不到她的影子。
一个月后的某天傍晚。
独孤雁从训练场里走出来。碧绿的蛇蔓收回手臂，她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两分。
叶道凌靠在训练场入口的柱子上，端着茶杯。
“老师。”独孤雁走到他面前，碧绿的眸子里满是复杂。“她们进步太快了。”
她揉了揉被朱竹清抓伤的手臂。伤口不深，叶泠泠已经治好了。
但那种被师妹碰到的感觉，让她既骄傲又有点不甘心。
“再过几个月，我和泠泠恐怕都打不过她们了。”
叶道凌喝了口茶。
“那不是更好吗？”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
“说明我的教学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