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训练强度提升三倍。”
叶道凌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食堂加了个菜”一样随意。
宁荣荣的笑脸当场就僵了。
“三……三倍？”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独孤雁。大师姐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碧绿的眸子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完了。
宁荣荣的膝盖已经开始发软了。
之前的训练强度她每天回来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
三倍？那不得直接瘫成一摊泥？
“老师！这也太狠了吧！”宁荣荣举起手，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腿都要断了！”
叶道凌连看都没看她。
“累就对了，不累怎么进步？”
他翻了翻手里的训练计划表，继续往下说。
“每天清晨五点起床，上午魂力提纯和武魂控制训练。”
“下午拟态训练场实战对抗。晚上战术分析和理论学习。训练到子时结束。”
子时。
那就是每天训练十九个小时。
宁荣荣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
因为朱竹清已经点头了。
猫瞳平静如水，一声没吭。
小舞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兔耳朵晃了晃。
“十九个小时？还行吧，我以前在森林里一天也差不多这个活动量。”
宁荣荣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你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好吗？你的“还行”跟我的“还行”能是一个概念吗？
独孤雁从墙边走过来，碧绿的蛇蔓在手臂上懒洋洋地缠了一圈。
“老师，我觉得这个强度还不够。”
宁荣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师姐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补刀的？！
独孤雁像是没看到她崩溃的表情，自顾自地说。
“能不能给我额外加练？她们仨的对抗我打着太轻松了，手感上不去。”
叶道凌瞥了她一眼。
“行。你每天多加一个时辰的单独特训。我亲自陪你打。”
独孤雁的眼睛瞬间亮了。
嘴角那抹嚣张的笑意拦都拦不住。
叶泠泠站在旁边，温柔地笑着。她是老弟子了，早就习惯了叶道凌的训练方式。
甚至有种“终于来了”的从容。
“放心，我会随时待命治疗的。”她看了看三个师妹。“不会让你们受伤的。”
这话听着温柔。
但翻译过来就是——你们只管往死里练，死不了的，有我在。
宁荣荣突然觉得二师姐的笑容也没那么温柔了。
第一天。
上午的魂力提纯训练就把三个人折腾得够呛。
叶道凌的要求极其变态——每一丝魂力都必须在经脉中走到指定的路径，不允许有丝毫偏差。
以前的训练是画直线。
现在的训练是在头发丝上雕花。
宁荣荣的九宝琉璃塔在控制训练中被逼到了极限。
九层宝塔的每一层都要单独控制增幅输出，精确到个位数的百分比。
“荣荣，第三层的增幅偏高了两个百分点。”叶道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带任何情绪。“重来。”
宁荣荣咬着牙重新调整。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两个百分点！谁能感觉到两个百分点的差距啊！
但叶道凌能。
他的感知力精准到了变态的程度。
朱竹清的训练内容更残酷。叶道凌让她在隐身状态下移动，全程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不是脚步声，是任何声响。包括衣服摩擦的沙沙声、呼吸的气流声。
“竹清，你刚才第三步的时候，左脚踝关节响了一下。”
朱竹清停了。猫瞳闪了闪，重新开始。
一遍。两遍。七遍。
到第十一遍的时候，她终于做到了全程无声。
叶道凌点了下头。“继续，连续做三十遍，每次都不能出声。”
朱竹清没说话。重新起步。
小舞的训练看起来最轻松，实际上最烧脑。
叶道凌在训练场里随机放了五十个靶标，要求小舞用月光瞬移逐一触碰。
每个靶标之间的距离不同，高度不同，角度不同。
关键是——每次瞬移的落点误差不能超过十厘米。
小舞前几次还行。到第二十个靶标的时候，精神力消耗开始加剧。
第三十个靶标，她的瞬移落点偏了半米，一头撞在了树干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