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今晚武魂城设宴，教皇大人亲自主持。各大学院的带队老师和优秀选手都得出席。”
孟维的传信魂器在傍晚时分响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必须去”的意味。
叶道凌把传信魂器搁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武魂殿设宴。
说是招待，其实是展示肌肉。
比比东把所有人召集到她的地盘上吃饭喝酒，顺便让大家看看武魂殿的排场和底蕴。
政治嘛。吃饭从来不只是吃饭。
“老师，要不我陪你去？”独孤雁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碧绿的眸子里跃跃欲试。
“不用。”叶道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们留在驻地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独孤雁撇了撇嘴，但没坚持。
叶道凌换了身干净的深色长衫，头发随意束在脑后。
没有刻意打扮。二十岁的脸本身就是最好的名片。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五个弟子。
独孤雁在擦碧蛇蔓上的灰。叶泠泠在整理药箱。
宁荣荣趴在桌上打瞌睡。朱竹清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小舞蜷在沙发角落里，兔耳朵耷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道凌收回目光。
走了。
……
武魂城中央，教皇殿。
宴会设在教皇殿侧厅。侧厅的面积比天斗皇家学院的大礼堂还大三圈。
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矿石，模拟星空的效果。灯火辉煌到有点晃眼。
长桌从大厅正中一直延伸到两侧。
上面摆满了精致到过分的菜肴和酒水。
武魂殿的人做事就这样——排场永远拉到最满。
叶道凌走进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
各大学院的带队老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几支参赛队伍的优秀选手也被安排在了次席。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来，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是茶，不是酒。
武魂殿的人倒是细心，连他不喝酒的习惯都提前打听好了。
或者说，比比东打听好了。
这女人的情报网不是吹的。
叶道凌喝了口茶，味道不错。至少比他自己泡的强。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大厅里的嗡嗡声忽然低了下去。
不是有人喊了安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当一个真正站在顶端的人走进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会自动让路。
比比东。
紫色长裙，发髻高挽，面容绝美到不真实的程度。
她从大厅正门走进来的时候，步伐不快不慢。身后跟着两个武魂殿的近侍。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叶道凌也站了。不是因为敬畏。是基本礼节。
九十六级的超级斗罗亲自到场，你坐着不动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比比东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跟所有人都有一秒钟的眼神交汇。
然后她端起酒杯。朝全场举了一下。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今日设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大家聚一聚。吃好喝好。”
简短、得体、不摆架子。
然后——她朝叶道凌走了过来。
叶道凌坐在座位上没动。手里的茶杯转了半圈。
比比东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她举起酒杯。
“叶老师，久仰大名。”
声音不大，但周围三米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道凌站起来。举杯回礼。
“教皇陛下客气了。在下只是一介老师，不值一提。”
比比东微微一笑。
“叶老师谦虚了。”
比比东的声音放低了半度。像是在说悄悄话，但音量刚好让周围几桌的人能听到。
“能教出九宝琉璃塔的弟子，能一眼看穿佛怒唐莲的威力——”
她顿了一下，目光定在叶道凌脸上。
“叶老师的本事，整个大陆都没几个人比得上。”
两件事。一句话里塞了两件事。
九宝琉璃塔。佛怒唐莲。
一件是教学能力，一件是临场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