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呢?”
玉小刚推开史莱克临时驻地的房门时,里面只有戴沐白一个人。
歪在床上,左肩缠着绷带,脸色还是那种中毒后残留的青白交加。
竖瞳懒洋洋地抬了一下,又垂下去。
“不知道。”
玉小刚的脚步顿了。
“什么叫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戴沐白翻了个身,扯到肩上的伤口,龇了一下牙。
“比赛结束之后我就没见过她。我以为她回房间了。”
玉小刚扭头看了一眼走廊。
马红俊的房间门开着,里面空的。奥斯卡不在。唐三的房间——门关着,没锁。
他推开门。
床铺整整齐齐。桌上的东西一样没动。换洗衣服叠在枕头旁边。
那把唐三随身带的矿石打磨刀搁在桌角。
走了。
但东西没带。
玉小刚的心往下沉了一截。他认识唐三大半年了。
这丫头做事再怎么冲动,也不会把工具丢下就跑。
矿石打磨刀是她改良暗器的核心工具,比命还重要。
她不可能自己离开还不带这东西。
“弗兰德!”
玉小刚三步并两步冲到走廊尽头。
弗兰德正蹲在楼梯口抽旱烟,一脸灰败。
比赛被取消资格的事把这个中年男人的精气神抽得干干净净。
“小刚?怎么了?”
“唐三不见了。”
弗兰德叼着旱烟管的嘴愣了一下。烟灰掉在鞋面上都没注意。
“不见了?什么意思?”
“东西都在房间里,人没了。
从比赛结束到现在——”玉小刚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
“至少五个时辰。”
弗兰德把旱烟管从嘴里拔出来。眉头拧起来了,但拧得不太紧。
“她会不会自己回史莱克了?”
玉小刚摇头。
“不会。”
语气很笃定。
弗兰德看着他。
“你怎么确定?”
“她的性格我知道。”
玉小刚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暗沉沉的。
“唐三这个人,心气再高、脾气再倔,也不会不声不响地走。”
他顿了一下。
“她要走,一定会先把东西收拾干净。
矿石刀、毒液瓶、那几套暗器零件——她比谁都在乎这些东西。”
弗兰德没说话。
这话有道理。
唐三是个什么人,他们相处了大半年,心里都有数。
这丫头阴归阴、狠归狠,但做事从来不潦草。
佛怒唐莲那种杀器她都能一个人在破屋子里测试三次才带上场,怎么可能连自己最重要的工具都扔下?
“那她人呢?”弗兰德站起来,烟管攥在手里。
玉小刚没回答。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
五个时辰。比赛结束后五个时辰。
她跪在擂台上哭了一阵,然后自己走下去的。戴沐白说她甩开了他的手。之后呢?
之后没人注意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斗皇家学院的庆祝上。
独孤雁举着奖杯、宁荣荣拍大腿、叶道凌喝茶——满场的目光都在那边。
谁会去看一个被取消资格的失败者?
可正因为没人看——如果有人在那个时候动手,谁也发现不了。
玉小刚的胃一阵抽紧。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不想往那个方向想。但越不想想,那个念头就越清晰。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戴沐白拖着半废的身子走了上来。绷带松了一圈,耷拉在胳膊上。
“玉老师。”
他的竖瞳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慵懒的、随便看看的猫眼。是收紧的。
“我有个事想说。”
玉小刚看着他。
戴沐白靠在墙边,声音压得很低。
“比赛的时候,唐三掏出佛怒唐莲那一下——看台上有个人的反应很奇怪。”
“谁?”
“比比东。”
玉小刚的手指停在眼镜框上。
戴沐白的竖瞳眯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看佛怒唐莲,都在看叶道凌出手。”
“但比比东——她看的不是暗器,也不是叶道凌。”
他顿了一下。
“她盯着唐三。从头到尾。”
弗兰德的旱烟管咯嘣一声,被他攥断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戴沐白的声音沉下去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比比东对唐三的双生武魂很感兴趣。蓝银草加昊天锤,整个大陆能有几个双生武魂?”
“武魂殿是什么地方?专门研究武魂的地方。”
他看着玉小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