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双生武魂，比比东不会放过。”
走廊里静了好几秒。
弗兰德的呼吸声变粗了。手指上还攥着断成两截的烟管，指节发白。
玉小刚没有说话。
他在想。
比比东。九十六级超级斗罗。武魂殿教皇。整个斗罗大陆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唐三在比赛中暴露了双生武魂。蓝银草和昊天锤。
佛怒唐莲被叶道凌阻止后，武魂殿以“违规”为由取消了史莱克的资格。
取消资格。
这个判罚来得太快了。
比比东几乎是在叶道凌出手后的几秒内就做出了裁定。
没有讨论、没有商议、没有给史莱克任何申辩的机会。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武魂殿的霸道作风。现在回头想——
如果比比东从一开始就想拿下唐三呢？
取消资格只是第一步。让唐三处于最脆弱、最孤立、最没有防备的状态。然后趁乱动手。
整个武魂城都是武魂殿的地盘。在这里抓一个三十级的小姑娘，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玉小刚的手在发抖。
“必须找到唐三。”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弗兰德的脸色也变了。变得比取消资格那时候还难看。
“小刚，你冷静一点。”他把断了的烟管扔在地上。
“就算真是武魂殿干的——以我们的实力，怎么跟武魂殿斗？”
玉小刚没接这句话。
怎么斗？
他一个废武魂。弗兰德六十三级。戴沐白三十七级还中着毒。
马红俊二十九级。奥斯卡是个食物系辅助，打架约等于零。
这点人手去武魂殿要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可他不能不管。
唐三是他的学生。是他看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学生。
那丫头心术不正也好、手段阴狠也好——她才十二岁。
十二岁的孩子落在比比东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玉小刚闭了一下眼睛。
“我要去找一个人。”
弗兰德愣了。“谁？”
玉小刚睁开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坚决。
“唐昊。”
两个字砸下来。
弗兰德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要去找昊天斗罗？！”
声音拔高了半截，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
“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你找个屁！”弗兰德急了，嗓门压不住了。
“唐昊跟昊天宗决裂之后就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一个人满大陆跑？”
“你那身子骨经得起折腾吗？”
玉小刚推了推眼镜。
“他是唐三的父亲。”
一句话。
弗兰德的反驳卡在喉咙里了。
“只有他能救唐三。”玉小刚的声音放低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
“比比东九十六级。武魂殿的势力遍布整个大陆。”
“除了封号斗罗级别的人物出面，没有任何人能从武魂殿手里把唐三带出来。”
他看着弗兰德。
“唐昊是昊天斗罗。九十五级。整个大陆排得上号的强者。”
弗兰德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想说这是冒险。想说找到唐昊的概率不到一成。
想说就算找到了，唐昊那个脾气未必肯帮忙——
当年他连自己女儿都丢在圣魂村不管不顾，六年了音信全无。
但他看着玉小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一丁点都没有。
弗兰德叹了口气。
很长的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
戴沐白靠在墙边。竖瞳从玉小刚脸上移到弗兰德脸上，又移回来。
他把嘴里那句“我跟你一起去”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去。是他清楚自己现在这副半残的身体跟去了也是累赘。
玉小刚没有多余的话了。
他转身回到唐三的房间，把桌上的矿石打磨刀和几个暗器零件收进了一个布袋里。
这些东西唐三回来会要的。
他得替她收好。
夜色落下来的时候，玉小刚已经站在了武魂城北门外。
一个人。一个布袋。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
弗兰德带着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站在门内。
烟管断了，弗兰德叼着一根干草棍，嚼来嚼去。眼眶有点红。
“小刚。”
玉小刚停了一下。没回头。
“找到唐昊之后给我传信。”弗兰德的声音闷闷的。“我带学生先回索托。”
玉小刚点了下头。
然后迈步走进了夜色里。
弗兰德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带着学生们返回索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