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皇家学院代表队——凯旋归来！”
城门口的魂导扩音器把这句话轰了三遍。
声浪从城墙顶上砸下来，震得两侧列队的皇家禁卫军盔甲都在嗡嗡响。
叶道凌站在马车上，端着茶杯。
茶是在路上泡的，已经凉了半壶。
城门大道两侧挤满了人。
天斗城的老百姓消息灵通得很——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冠军队伍回城，这种热闹谁不想凑？
“就是那个叶老师吧？二十岁！二十岁就带出冠军队！”
“听说他一鞭子打断了唐三的暗器！那个佛怒唐莲——”
“碾碎黄金一代啊！武魂殿的人都被她们打服了！”
独孤雁坐在马车后座，碧绿的眸子往外瞟了一眼。嘴角那抹嚣张的笑压都压不住。
叶泠泠坐在她旁边，温温柔柔地笑着，手里还抱着那个药箱。一路上都没放下过。
宁荣荣趴在车窗边，脸贴着车帘往外看。“好多人啊——”
朱竹清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猫瞳在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里一闪一闪。
小舞的兔耳朵从车顶的天窗口探出去了。
风把耳朵吹得前后晃。她的脑袋也探了半个出去。
“坐好。”叶道凌喝了口凉茶。
小舞的脑袋缩回来了。兔耳朵还在外面晃。
叶道凌懒得管了。
马车沿着大道一路驶进皇宫内城。红毯从宫门口铺到了正殿阶下。排场大得有点过头了。
叶道凌跳下马车的时候，一个太监小跑着迎上来。笑得跟朵花似的。
“叶老师！陛下在麟德殿设宴，专程为您和几位弟子接风洗尘！”
叶道凌点了下头。
该来的躲不掉。
麟德殿。
殿内灯火辉煌。长桌上摆满了菜。
天斗帝国的皇家御厨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了——
八道灵食主菜，四道灵果甜品，连酒都是百年窖藏的星辉酿。
叶道凌扫了一眼。
没有茶。
行吧。
雪夜大帝坐在主位上。金冠龙袍，保养得当，五十多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出头。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很标准的帝王式笑容——热络，亲切，三分真七分假。
叶道凌带着五个弟子在客位落座。
酒过三巡。
雪夜大帝举起杯子，目光落在叶道凌身上。
“叶老师，你为天斗帝国争了光。朕要重重赏你！”
声音洪亮。有分量。但叶道凌听得出来，这是一句说给殿里所有人听的话。
“陛下客气了。”
叶道凌端着酒杯——里面是水，太监很识趣地给他换过了。
“这是弟子们的功劳，与我无关。”
雪夜大帝哈哈大笑。笑声在殿内回荡了两遍。
“叶老师谦虚了！没有你的教导，她们怎么可能夺得冠军？”
叶道凌没接话。该客气的客气完了，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果然。
雪夜大帝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朕决定——封叶老师为天斗皇家学院终身名誉院长，享受亲王待遇！”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整齐的恭贺声。文武百官站起来举杯，笑脸堆了一地。
叶道凌的脑子很清醒。
终身名誉院长。亲王待遇。
听着吓人。实际上呢？
名誉院长没有实权。亲王待遇是虚衔——俸禄多一点、住处换个大的、出门前呼后拥。
雪夜大帝打的算盘很简单。用一个不花钱的虚名，把他绑在天斗帝国的战车上。
让全大陆都知道——叶道凌是天斗的人。
聪明。
也没用。
“谢陛下隆恩。”叶道凌站起来，躬身行礼。规规矩矩。挑不出毛病。
心里想的是——待会儿宴席上有没有好茶。
没有。
全是酒。
宴会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雪夜大帝喝得面色微红，拉着叶道凌聊了半个时辰的魂师培养理论。
叶道凌挑了几个不痛不痒的观点应付过去了。
独孤雁在旁边差点睡着。头一点一点的，碧蛇蔓也跟着一抖一抖。
叶泠泠温柔地戳了她一下。
独孤雁猛地睁眼。假装在认真听。
散席的时候已经亥时了。
月色很亮。
叶道凌带着五个弟子走回教师公寓的路上，独孤雁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