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我邀请你来武魂殿做客，不是让你来砸场子的。”
比比东端坐在教皇宝座上，紫色长裙，发髻高挽，语气温和得像在跟老友叙旧。
但殿内武魂殿的供奉们已经把出口围死了——那不是温和，那是掌控者的从容。
叶道凌站在大殿正中，两侧是独孤雁和叶泠泠。
他手里没有茶杯，这是他今天唯一显得不对劲的地方。
“教皇陛下。”他的声音不快不慢。
“放了唐三，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比比东眼神一冷。
“如果我说不呢？”
轰。
唐昊不废话。昊天锤出现在手里的瞬间，那股子压迫感把殿内的灯烛都震灭了两盏。
他没等比比东把“不”字说完就砸下去了，百分之九十五的魂力，带着整整六年憋在骨头缝里的东西，全压在那一锤上。
比比东身后，死亡蛛皇的虚影浮现出来。
八条蛛腿撑开，接住了那一锤。
轰的一声，整座武魂殿的地砖炸开了一个圆圈。
叶道凌看着这一幕，唐昊和比比东之间的气浪把他的衣摆往后推，他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已经开始算路线了。
囚室在哪。怎么进去。出口在哪。供奉们几个人。
九十六级的比比东要正面拦住，只有九十五级的唐昊勉强能撑一会儿。
这个“一会儿”能有多长，他没把握，但够了。
“走。”他低声开口。
独孤雁和叶泠泠立刻跟上。
大殿两侧的供奉们动了，往这边围过来。叶道凌没有回头——
他清楚背后在发生什么，魂力波动瞒不过他的感知。
唐昊那边，两个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碰撞，整座殿宇在抖，穹顶的碎石片往下掉。
囚室在武魂殿地下。这是千仞雪密信里提到的，叶道凌记得清楚。
走廊里点着蓝色灵火，光线幽冷。独孤雁的碧蛇蔓本能地展开，在她身前扫了一圈。
叶泠泠抱着药箱没有出声，脚步轻，跟得很紧。
“老师，有人。”独孤雁低声说。
两个武魂殿的守卫挡在走廊尽头。魂力波动感知下去——四十级，四十三级。
不是问题。
独孤雁已经冲出去了，碧磷毒雾铺开，两个守卫还没来得及释放武魂就中招了，腿一软跪下去。
三秒之内的事，她回头，碧绿的眸子里有点跃跃欲试，嘴角挂着那个招牌式的弧度。
叶道凌走过去，从地上的守卫腰带上摸出一串钥匙。
地下囚室。第三间。
铁门推开的时候，唐三抬起头。
光线昏暗，但叶道凌还是一眼看见了她脸上那道淤青——颧骨到下颌，还没消。
手腕和脚踝上的锁魂链把人困在墙边，链子拉直了，坐姿不太好看，但她的眼睛很清醒。
复杂。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归不了类。
叶道凌没有多看。打神鞭出现在他掌心，暗金色的鞭身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里泛着沉沉的光泽。
他走过去，瞄准锁魂链的铁环，手腕轻轻一甩。
啪。
锁魂链断了。两截铁链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唐三撑着地面站起来，手腕上勒出的红印还在。她盯着叶道凌。
“为什么救我。”
这话问出来，她自己都知道有点蠢，但就是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