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管这群废物,但他更不想看着自己儿子流落街头。
他扫了一眼这群歪瓜裂枣,嘴角抽了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跟我走。去月轩。”
唐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月轩?”唐昊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月轩的主人唐月华,是你姑姑。”
唐三的脑子嗡了一下。
姑姑?他还有一个姑姑?
在天斗城这种地方,有自己的产业?
他的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脸上那副丧家之犬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看老子还是有背景”的得意。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既然是昊天斗罗的儿子,是昊天宗的嫡传血脉,怎么可能没有点家底?
弗兰德和玉小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月轩,他们听说过。
天斗城有名的礼仪学堂,去的都是名门望族、皇亲国戚。
唐昊往前走,一大群人跟在后头,像一条歪歪扭扭的尾巴。
唐昊边走边回头扫了一眼弗兰德和玉小刚,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你们两个,洗盘子,扫厕所。正好。”
弗兰德的脸绿了,玉小刚的兰花指抖了一下,但谁也没敢吭声。
唐三走在最前面,腰板挺得像一根标枪,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
“还得是我爸!”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原来我竟然有如此背景!这月轩的主人是我姑姑!”
他的脚步轻快了几分,甚至想在路上来一段撑杆跳,但考虑到上次跳进花坛的惨状,忍住了。
戴沐白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岔着腿走路的样子像一只刚被骟了的公马,脸上的表情在痛苦和庆幸之间反复横跳。
有地方住了,不用睡大街了。
至于洗盘子还是扫厕所,管他呢,先活下来再说。
奥斯卡走在最后面,扁扁肠的酸臭味被风吹散了一些。
他想了想自己那套从模拟器奖励中得来的一百平方米房子,房子虽好,但他也不敢住。
一个房子不知道该凭空放在哪里,还是跟着大部队混吧,至少出了事有高个子顶着。
唐昊走在前头,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带着“老子为什么要管这群废物”的不情愿。
月轩的大门在街道尽头若隐若现,朱红色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月轩”二字,字迹清秀而不失力道,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唐三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跑起来了。
他堂堂昊天斗罗之子,蓝银皇血脉的继承人,终于要回到属于他的阶层了。
大门推开,史莱克一行人鱼贯而入。
六个人站在月轩的前院里,像六个刚进城的乡下人,仰着头四处张望。
假山、流水、雕花窗棂、青石铺就的小径,每一处都精致得不像话。
唐三的嘴角翘得老高,戴沐白的邪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马红俊的胖脸上写满了“这是人能住的地方?”,奥斯卡左顾右盼,扁扁肠的酸臭味在前院清新的空气中扩散开来。
玉小刚的兰花指翘着,内八字的脚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觉得不太真实。
弗兰德扶了扶碎了一片的眼镜,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地方……比史莱克学院强多了。”
一道身影从正厅中款款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