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华的拇指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摩挲,嘴唇贴着她的耳根,低声指导她该怎么动。
雪珂笨拙地学着,像第一次学写字的孩子,笔划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认认真真。
过程中唐月华还从后面推着林江,给雪珂最好的体验。
又不知过了多久。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道金线,从床脚爬到床头,又从床头滑到枕边。
雪珂和唐月华白色的短发和蓝色的长发交缠在一起,散在同一个枕头上。
雪珂的脸埋在唐月华的颈窝里,睫毛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嘴角却微微翘着。
唐月华搂着她,手指搭在她肩头,睡容安详得像一幅画。
林江靠在床头,一左一右看着两个绝世美人儿,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
天斗城外,西方。
弗兰德和玉小刚跌跌撞撞地走在荒凉的土路上。
两人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东一块焦痕西一个窟窿,风吹过来,布条像旗帜一样猎猎飘动。
弗兰德的眼镜碎了一片,用树皮缠着,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
玉小刚更惨,屁股上的布料烧没了,露出两团白花花的肥肉,每走一步都在晨风中瑟瑟发抖。
两个人像刚从火灾现场爬出来的乞丐,又像两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人。
弗兰德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沙哑、破碎,带着哭腔:
“可恶……我们黄金铁三角,竟然沦落到今天这田地……”
他的脑子里闪过黄金铁三角当年的风光,三人联手,黄金圣龙咆哮,魂师界闻风丧胆。
如今,他带着一个阉人,像两条丧家之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玉小刚站在他旁边,兰花指翘着,内八字的脚在泥地上碾来碾去。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太监音尖锐得像鸡叫:
“该死的林江!我玉小刚好歹也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他竟然如此欺人太甚!”
弗兰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焦距,望着天边那片被朝霞染红的云,喃喃道:
“二龙啊……我的二龙……”
他的声音又轻又飘,像在念一首写给死人的诗。
二十多年了,他守着那份感情,成全玉小刚和柳二龙,自己躲在一旁偷偷看。
如今,玉小刚成了阉人,柳二龙翻脸不认人,铁三角碎了一地。
玉小刚的兰花指僵在半空中。“弗老大,你还在想二龙?”
弗兰德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个死阉人!都怪你!二龙都和咱们翻脸了!”
玉小刚被吼得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一滑,差点摔倒。
他翘着兰花指稳住身体,圆滚滚的肚子在晨风中颤了颤。
弗兰德看着他。
看着他圆滚滚的身体、肥硕的臀部、白花花的肥肉,在破布条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他守了二十多年的女人,被这个男人毁了。
他守了二十多年的学院,被那个叫林江的少年毁了。
他现在一无所有。
弗兰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一把按住了玉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