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并没有带多少人,只有寥寥数十名亲卫。
他胯下是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那是他从马厩里挑出来的,此刻正不安地打着响鼻,似乎也嗅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
卫昭握紧了手中那杆白蜡枪,枪杆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杀神模板的属性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体质一百零五的身体,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每一寸肌肉都在渴望着战斗。
“驾!”
卫昭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犬牙茂正疯狂地抽打着马臀,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丝缝隙。
突然,他看到前方城门洞里冲出一支小队。
为首的那人,一身素白长袍,在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那人面色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病弱之气,可当他策马狂奔时,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却如同山岳倾倒。
是卫昭。
那个被他视为病秧子,那个被他认为只会躲在城墙上耍弄权谋的卫家第十子。
犬牙茂的独眼里,疯狂与绝望瞬间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理会身后越来越近的柳惊霜与霍青鸾,那是必死的结局。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一个垫背的!
“卫家的小杂碎!”
犬牙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调转马头,不退反进,手中那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取卫昭的咽喉。
杀!
他要杀了这个卫家的领头人!
只要杀了他,哪怕是死,他犬牙茂也算是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卫昭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弯刀,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甚至没有避让,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白蜡枪如毒蛇吐信,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精准地撞上了犬牙茂的弯刀。
杀!
同样是一个字,从卫昭口中吐出,却冰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在战场上空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枪杆传遍全身。
卫昭只觉得虎口一震,但体质一百零五带来的恐怖力量,让他纹丝不动,连坐姿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反观犬牙茂,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弯刀涌入双臂。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根本不是一个“病秧子”该有的。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犬牙茂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他手中的弯刀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摇晃了一下,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一个在道观里养了十五年病的废物,怎么会有这种力气?
卫昭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一个灵巧的转圈,再次向着犬牙茂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枪法更加凌厉,每一枪都直指对方的要害。
犬牙茂咬着牙,强忍着虎口的剧痛,挥舞着弯刀拼死抵抗。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两天半的饥饿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刚才那一击已经是他的极限。
面对卫昭那连绵不绝、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他只能勉强招架,败象已现。
远处,柳惊霜和霍青鸾已经赶到。
卫家军的步卒和骑兵也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将这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柳惊霜看着与犬牙茂缠斗在一起的卫昭,凤眼里闪过一丝焦急。
犬牙茂虽然力竭,但终究是纵横草原的悍将,困兽犹斗之下,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发生意外。
卫昭是卫家最后的男人,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去帮他!”柳惊霜一夹马腹,便要上前助阵。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