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
王二狗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格外狰狞。
怕个鸟！
半个月前在葫芦谷，他亲眼看着平时睡在自己上铺的兄弟被北戎人的马刀劈成两半。
那时候他们连饭都吃不上，拿什么拼？
现在吃饱了，穿暖了，主帅还亲手砍了那个独眼狼的脑袋。
这点反扑算什么？
“捅死这帮狗娘养的！”王二狗扯着嗓子大吼。
身后的长矛手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噗嗤！噗嗤！”
两杆长矛顺着盾牌的缝隙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扎进了那两个北戎兵的肚子。
鲜血喷溅在王二狗的脸上，滚烫。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猛地往前一顶盾牌，将那个还没死透的北戎兵撞翻在地，随后一脚踩在对方的脖子上，手里的短刀狠狠扎了下去。
像王二狗这样的士兵，在整个战线上比比皆是。
没有畏惧，没有退缩。
有的只是一股压抑了半个月的邪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为九位将军报仇！”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这句怒吼像瘟疫一样在十五万步卒中蔓延开来。
“报仇！”
“杀光他们！”
步卒方阵像一座座移动的绞肉机，毫不留情地向前碾压。
盾牌挡住敌人的劈砍，长矛无情地收割生命。
北戎人绝望地发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恶鬼。
重甲军的方向，屠杀更加干脆。
霍青鸾冷着脸挥动阵旗。
五万铁罐头迈着整齐的步伐，手里的斩马大剑像割麦子一样，将那些试图冲击防线的北戎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把冻土浸得泥泞不堪。
卫昭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再出手。
因为不需要了。这五十万北戎残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面板上。
杀神值：150/100。
杀神值：180/100。
杀神值：240/100。
……
数字在疯狂跳动，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秒钟，都有成百上千的北戎兵倒下。
按照杀神模板的规则，麾下士兵杀敌，他也能获得0.1的杀神值。
五十万人。
就算有十万人死于自相践踏或者逃跑途中的意外，剩下四十万人被卫家军亲手斩杀，那也是整整四万点杀神值！
卫昭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眼前的血腥，而是因为那种力量不断膨胀的快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杀神值的暴涨，他体内的血液流速在加快，肌肉的密度在增加，甚至连五官的感知都在变得更加敏锐。
这还只是数值的积累，他还没有选择升级。
“不够，还不够。”
卫昭在心里默默念着。
他看着那些在卫家军刀枪下哀嚎的北戎兵，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是乱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卢嵩那个老匹夫还在京都舒舒服服地当他的丞相，大魏的朝堂上还坐着一群想要卫家命的权臣。
没有绝对的武力，拿什么跟他们斗？
面板上的数字已经冲破了一千，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
卫昭呼吸着带着浓烈血腥气的冷空气，握紧了手里的白蜡枪。
这五十万人的命，只是他走向真正“杀神”的第一块垫脚石。
就在这时。
透明面板猛地闪烁了一下。
一行血红色的字体在视线正中央弹了出来。
【叮！杀神值突破1000点临界值！】
【满足升级条件，是否立即升级杀神模板？】
【提示：本次升级将解锁白起专属核心技能——】
卫昭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那行尚未完全显现的字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