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语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年是她先出手,结局会不会不同?
但现在,她不想这些了。她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给陈默添麻烦。
至于关窈……
林诗语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你是陈默的助理,不是他的女朋友。你没有资格吃醋,也没有资格嫉妒。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仅此而已。
车子驶入机场医院时,已是中午十二点。
陈默将车停在急诊楼门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林诗语小跑着跟在后面,平底鞋在瓷砖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某种无形的焦灼感。陈默到前台报了关窈的名字,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病房里,关窈躺在一张窄小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制服外套已被脱掉,只剩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臂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她闭着眼睛,眉头紧蹙,嘴唇因疼痛而抿成一条线。
床边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一个穿空乘制服的女人坐在床边,见陈默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你是陈默?”
“我是。”
“我是小关的同事,赵雪。”那女人打量了陈默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小关手机里只存了你一个联系人,我只能打给你。”
陈默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关窈。
她比昨天在飞机上憔悴了许多。苍白的脸色衬得五官愈发立体,颧骨线条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
“医生怎么说?”他问赵雪。
“急性阑尾炎,需要尽快手术。但小关一直不肯签字,说要等一个人来……”
赵雪说到这里,看了陈默一眼,欲言又止。
陈默明白了。
关窈在等他。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关窈,是我,陈默。我来了。安心做手术,一切有我。”
关窈的睫毛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涣散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在陈默脸上。
“陈默……”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来了?”
“你同事打的电话。”陈默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指尖微微发颤,“别说话了,先做手术。”
关窈望着他,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感动,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愧疚,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不是……应该在家过年吗?”她问。
“过年不重要。”陈默说,“你比较重要。”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他没打算说这种话。
可看到关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孤零零一个人连手术签字的人都找不到时,他还是心软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陪了他四年多。
一千五百个日夜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得干干净净的。
关窈眼眶泛红,咬着下唇拼命忍着,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顺着太阳穴没入发丝。
“对不起……”她声音发颤,“昨晚在飞机上,我对你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