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陈默打断她,手指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先做手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关窈点头,闭上眼,泪无声地淌。
陈默站起身,对赵雪道:“去叫医生,家属签字。”
赵雪应声快步出了病房。
林诗语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底五味翻涌。
她看见陈默握住关窈的手,看见他拭去她脸上的泪,听见那句“过年不重要,你比较重要”。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薄刃,一下一下,轻轻割着她的心。
但她没走,也没露出任何异样。
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
陈默转身,看见了她。
“诗语,帮个忙。”
“什么忙?”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去办住院手续,我去找医生签字。”
“好。”
林诗语转身走向缴费窗口,脚步平稳,脊背笔直。
她没有回头。
但她能感觉到,陈默的目光在她背上停留了几秒。
那种感觉,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短暂,却暖得让人心尖发颤。
时间一晃,很快手术定在下午两点。
陈默签了同意书,把费用一次性结清——三万八千块。
系统十倍返现,账户里进账三十八万。余额跳了一下,停在两千五百八十五万七千块。
陈默沉默了片刻。
他坐在手术室外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叉搭在膝上,目光落在门上方那盏红灯上。
林诗语坐他旁边,手里端着两杯自动贩卖机买的咖啡。
“给你。”她把一杯递过去。
“谢谢。”陈默接过,喝了一口。
咖啡很苦,没糖没奶,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不知道林诗语怎么知道的,也没问。
两人沉默地坐着,谁都没说话。
走廊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护士脚步声和远处推车的轱辘声。
过了二十分钟,林诗语还是开了口。
“陈默,你还喜欢她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手术室的门,沉默良久,才说:“我不知道。”
林诗语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低下头,双手捧着咖啡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不管你还喜不喜欢她,”她轻声说,“你刚才做的事,很帅。”
陈默转头看她。
林诗语没抬头,继续道:“一个男人,能在前女友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不计前嫌,不翻旧账,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这样的男人,很少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关窈当年跟你分手,是她做过最蠢的决定。”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下午四点十五分,灯灭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阑尾已切除,没有并发症。住院观察三到五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
“谢谢医生。”陈默起身,跟医生握了握手。
关窈被推出手术室,麻醉还没醒。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