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跟着推车一路到病房，看着护士把她安顿好，才松了口气。
“诗语，你先回吧。”他说，“今晚我在这陪她。”
林诗语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她扔了咖啡杯，拎起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坐在病床边椅子上，握着关窈的手，看着她的脸。
那个画面，温馨得让人想哭。
林诗语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病房。
她走到停车场，坐进那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驾驶座。
钥匙在手，引擎随时可以启动。
但她没开车。
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闭着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挂倒挡，缓缓倒出车位，驶出医院。
后视镜里，医院大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林诗语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面。
车载音响放着某首不知名的英文歌，女歌手嗓音慵懒而忧伤，像是在唱一个关于得到与失去的故事。
她跟着旋律轻轻哼着，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听不清。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病房里，关窈晚上七点多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陈默。
他坐在床边椅子上，拿着手机，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下颌线条分明，鼻梁挺直，嘴唇微抿，有一种认真而专注的魅力。
“陈默……”她轻声唤道。
陈默立刻放下手机，俯身看她：“醒了？感觉怎么样？”
“伤口有点疼……”关窈声音还是虚，但比手术前好了不少，“手术……成功了吗？”
“成功了。医生说恢复得好，三到五天就能出院。”
关窈点头，沉默了几秒，才说：“你……你怎么还没走？”
“走什么？你刚做完手术，身边不能没人。”
“可你不是该回家过年吗？你爸妈肯定在等你……”
“我跟他们说了，晚几天回。”陈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关窈眼眶又红了。
她转过头看着天花板，不想让陈默看见自己流泪。
“陈默，我对不起你。”她声音发颤，“昨晚在飞机上我说的那些话……还有在卫生间里做的那些事……我……”
“别说了。”陈默打断她，“那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关窈咬着下唇，泪无声地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来，转头看着陈默。
“陈默，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你是不是发财了？”
陈默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关窈犹豫了一下，“你昨天在飞机上坐的是头等舱，今天开的又是保时捷卡宴。赵雪跟我说了，她在停车场看见的。”
陈默笑了笑：“你同事观察力挺强的。”
“所以……是真的？”
陈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算是吧。”
关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陈默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陈默，如果我跟你复合，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