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说话。
“她想告诉所有人,她现在住在一个很好的地方,有人给她买早餐,有人需要她照顾。”关窈语气平静,每个字却像针扎在空气里,“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过得很好。尤其是那些以前看不起她的人。”
“你对林诗语有偏见。”
“我没有偏见。”关窈摇了摇头,“我只是比你更了解女人——因为我自己就是。”
陈默沉默了几秒,开口:“就算她有这个心思,又怎样?她是我助理,住我的房子,帮我处理日常事务,有问题吗?”
“没问题。”关窈的声音低下去,“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没资格干涉,也没什么立场说。”
“我只是……有点难过。”
她声音一软,陈默心底像有什么东西要碎了。他问:“难过什么?”
“难过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没让我住进你的房子。”关窈低下头,手指在被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更轻了,“只是有点难过。”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我们在一起四年多,你从没对我说过‘你来跟我一起住’。后来那个租的房子,也是我主动提出来合租的。”
陈默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
“我知道那时候你没钱,租不起好房子,我不在乎。”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在乎的是,你从没主动邀请我走进你的生活。你一直把我放在‘女朋友’的位置上,不是‘家人’。”
“可林诗语……你认识她不到三天,就让她住进了你刚买的房子。”
眼泪从关窈眼角滑落。她没擦,任它顺着脸颊滴在被面上。
“陈默,你知道吗?这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跟你在一起四年多,我从没走进过你心里。而她……只用了三天。”
眼泪从关窈眼角滑下来,她没擦,任它顺着脸颊滴在被子上。
“陈默,你知道吗?这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跟你在一起四年多,我从没走进过你心
里。而她……只用了三天。”
病房安静下来。监护仪滴滴响着,一下一下,敲在寂静里。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关窈流泪的脸,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说“不是这样”,想说“你误会了”,想说“你在我心里没人能替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关窈说的是事实。
四年多,他确实从没主动邀请她一起住。哪怕后来合租,也是她先提出来,他才点头。他那时候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他把自己裹在壳里,把她挡在外面,以为这就是保护。
其实只是自卑。
现在他有钱了,有房子了,有系统了,什么都有了。他可以大大方方邀请任何人住进他的房子,因为他不再觉得自己配不上谁了。
但这个“谁”里,不包括关窈。
因为她见过他最穷、最自卑、最一无所有的样子。在她面前,他永远是那个被抛弃的穷小子。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让陈默的心彻底凉了。
“关窈。”他开口,声音很轻。
关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说得对。我对你,确实没对她好。”
关窈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但这不关她的事,也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做好。”陈默的声音平稳,没有辩解,没有推脱,“那时候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现在我能给了,但你已不在那里了。”
关窈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
“你昨晚问我,要不要复合。”陈默看着她,“我现在给你答案。”
关窈攥紧被子,指节泛白。
“我不跟你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