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怡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酒单：“喝什么？”
“你点。”
“那来一瓶拉菲，82年的？”她眨了眨眼。
“行。”
沈嘉怡愣了一下：“我说着玩的，82年的拉菲要十几万一瓶。”
“我知道。”陈默的语气很平淡，“你觉得我喝不起？”
沈嘉怡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重新审视的、更加认真的打量。
“陈默，你到底有多少钱？”
“够花。”陈默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也够投资你的项目。”
沈嘉怡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好，那就82年的拉菲。”她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点头离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十几万一瓶的酒，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点了。这位年轻的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酒很快送了上来，在醒酒器里慢慢呼吸。服务员帮两人倒上第一杯，沈嘉怡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凑近鼻尖闻了闻。
“好酒。”她说，然后看向陈默，“来，为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为缘分。”陈默纠正。
沈嘉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露出整齐的白牙。
“对，为缘分。”
两人碰杯，各自抿了一口。
酒液在口腔里绽放，复杂的香气层层叠叠地涌上来，橡木桶的香气混着黑加仑和樱桃的果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矿物质味道。
十几万一瓶的酒，果然不一样。
“合同我让法务准备好了。”沈嘉怡放下酒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明天下午我们直接签。”
陈默拿起合同，一页一页地翻看。
条款写得很清楚，投资金额一千万，占项目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收益按比例分成，亏损也按比例承担。项目周期一年，到期后可以选择退出或者续投。
没有陷阱，没有猫腻，是一份很规范的商业合同。
“没问题。”陈默合上合同，“明天下午两点，你定地方。”
“好。”沈嘉怡把合同收回去，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陈默，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爽快。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你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做了决定。”
“因为我相信你。”陈默说。
沈嘉怡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为什么相信我？”
“因为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陈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昨晚在酒吧，你跟我说林诗语的事，语气里有心疼。一个能对陌生人产生心疼的人，不会是一个坏人。”
沈嘉怡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
“陈默，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很危险。”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人心动的话。”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我刚才说你是磁铁，现在我觉得这个比喻不够准确。你不是磁铁，你是黑洞。任何靠近你的东西，都会被你的引力吸进去，再也逃不出来。”
陈默笑了笑：“那你还敢靠近我？”
“我这个人，天生胆子大。”沈嘉怡端起酒杯，与他碰了碰，“而且，我喜欢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