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陈默主动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
林诗语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看综艺节目，时不时笑一下。
陈默洗了手，走到她旁边坐下。
“陈默。”林诗语忽然开口，“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明天关窈出院，我去接她。”
林诗语的手指在靠枕上轻轻抠了一下：“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林诗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电视。综艺节目里，几个明星在做游戏，笑成一团。
林诗语忽然靠过来，头轻轻枕在陈默肩上。
陈默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陈默。”
“嗯。”
“你说我是你很重要的人。”
“嗯。”
“那……”林诗语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客厅安静下来，电视里的笑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陈默低头看着她。
林诗语没有抬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陈默说。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林诗语心上。
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更深地靠进他怀里。
“那就够了，一点点就够了。”林诗语声音闷闷的。
陈默没说话，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江面上，游船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第二天上午，陈默开车来到机场医院。
关窈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米白色羊毛大衣，黑色高领毛衣，深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平底靴。头发披散在肩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了不少。
赵雪陪在她身边，手里拎着行李袋。
看见陈默走进来，赵雪表情有些微妙。她看看关窈，又看看陈默，识趣地说：“小关，我先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
关窈点点头：“谢谢你，雪姐。”
赵雪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经过陈默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
陈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关窈看着陈默，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冷淡。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同事说话。
“接你出院。”陈默走过去拎起行李袋，“走吧，车在楼下。”
关窈没有动。
“陈默，我已经接受你的答案了。你不必再对我好，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这不是怜悯。”陈默转过身看着她，“这是应该做的。不管我们有没有复合，你都是我前女友。你生病了，我来接你出院，这是基本的礼貌。”
关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随便你。”
她拿起包，大步走出病房。
陈默跟在她身后，拎着行李袋。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白色瓷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关窈走在光里，背影挺拔而孤独。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她身边。
“关窈。”
“嗯。”
“你回哪里？公司宿舍还是……”
“我回自己租的房子。”关窈打断他，“已经让赵雪帮我续租了。”
“你刚做完手术，需要人照顾。一个人住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