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事。”关窈的语气很冷淡，“不用你操心。”
陈默沉默了几秒。
“那让我送你回去，至少帮你把行李拎上楼。”
关窈没有拒绝。
两人走到停车场，陈默拉开副驾驶的门。
关窈看着这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
陈默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医院。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空调风声。
关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陈默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档把上，目光直视前方。
车子在关窈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这是一个老小区，跟江畔豪庭没法比，但比林诗语之前住的城中村好多了。
陈默拎着行李袋，跟着关窈上了楼。
五楼，没有电梯。
关窈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毕竟刚做完手术没几天，爬楼梯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忍，但什么都没说。
到了门口，关窈掏出钥匙开门。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绿萝、芦荟、仙人掌。
关窈走进去，把包放在沙发上，转过身看着陈默。
“行李放那就行。”
陈默把行李袋放在玄关处，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吗？”关窈的语气很平淡。
陈默沉默了几秒。
“关窈。”
“嗯。”
“我知道你不接受我的答案。但这就是我的答案。我们回不去了。”
关窈眼眶红了，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声音发颤地说：“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一遍。”
“但我也不想失去你。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我不想因为分手，就变成陌生人。”
关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那你想怎样？做朋友？”
“对，做朋友。”
关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丝无奈。
“陈默，你这个人真的很贪心。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又不想失去我。你想要我留在你的生活里，但不让我走进你的心里。”
陈默没有说话。
“好。”关窈深吸一口气，“那就做朋友。”
她伸出手。
“你好，朋友。”
陈默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两秒，然后握住了。
“你好，朋友。”
两只手在空气中交握，温度相融。但这一次，没有心跳加速，没有脸红耳热，只有平静的、坦然的、带着淡淡遗憾的释然。
关窈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陈默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身走出了门。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响。
关窈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了出来。
陈默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抬起手想敲门，手指在距离门板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放下手，转身走下楼。
楼梯间很暗，只有几盏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亮起，发出昏黄的光。
陈默走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
【叮！检测到目标“关窈”对宿主好感度降至88.3点。】
陈默看着脑海中跳出的提示，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降了，但降得不多。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