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个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想想,确实像是林诗语会说的话。
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搞得清清楚楚的人。
她更擅长的是模糊边界、保持暧昧、在灰色地带里安然自处。
“为什么?”他问。
“因为……”林诗语想了想,歪着头说,“如果我分清楚了,发现自己只是你的助理,我会难过。如果我分清楚了,发现自己不只是你的助理,我会更难过。”
“为什么更难过?”
“因为不只是助理,就意味着我有了更多的期待。期待越多,失望越多。”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与其那样,不如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挺好。”
陈默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情绪感知的结果:期待68%、喜悦22%、焦虑7%、爱慕3%。期待占了将近七成,爱慕只有百分之三。
原来那百分之三的爱慕,被她用一层厚厚的壳包裹着。那层壳叫“不清不楚”。
她不敢爱他。或者说,她不敢承认自己爱他。因为她害怕一旦承认了,那百分之三就会变成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九十,然后像关窈一样,被伤得体无完肤。
陈默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
林诗语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十厘米。
林诗语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血管。
“陈默……”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别这样……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那就别控制。”
林诗语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欲望,有克制,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霸道的东西。
“你……你说什么?”
“我说,别控制。”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她心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怕,不用躲,不用把自己裹在那层壳里。”
林诗语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你今天碰了我,我就再也不可能只是你的助理了吗?”
“知道。”
林诗语咬着下唇,拼命忍着眼泪。
“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不想再骗自己了。”陈默打断了她,声音低了几分,“我对你,不只是老板对助理的感情。我也不想只是这样。”
林诗语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看着陈默。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层叫“不清不楚”的壳,碎了。
“陈默。”
“嗯。”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我确定。”
林诗语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这次的吻跟昨晚那个蜻蜓点水不一样。昨晚她只是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一只偷腥的猫,碰完就跑。
但这次,她没有跑。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柔软而温热,带着一丝牛奶的甜味。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热气拂在他脸上,混着淡淡的体香。
陈默的手从她手腕滑到腰侧,轻轻揽住。她的腰很细,细到他的手掌几乎能合围。隔着薄薄的毛衣,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她急促的心跳。
林诗语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领,指节泛白。
两人吻了很久,久到林诗语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松开他,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通红,嘴唇微肿。
“陈默……”她的声音闷闷的,“你的吻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