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下盘山公路的时候，陈默的手机震了几下。
林诗语发来的消息：“饭局结束了？怎么样？”
“结束了。谈了个项目。”
“什么项目？”
“江城科技园，总投资五十亿。我投两个亿。”
对面沉默了将近十秒。
然后林诗语发来一长串省略号，接着是一条语音。
陈默点开，林诗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梦游般的不真实感：“陈默，你说的是‘亿’？不是‘万’？”
“是亿。”
“两个亿？”
“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陈默能想象林诗语此刻的表情，嘴巴微张，眼睛瞪大，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赚的。”
“赚的？你认识赵建国才一周……”
“所以呢？”
林诗语又沉默了。过了好几秒，她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陈默，你到底是谁？”
陈默笑了笑：“我是陈默。你认识的那个陈默。”
“我认识的陈默，三天前还穿着起球的黑色夹克，在酒吧花五万块都要犹豫一下。”
“人是会变的。”
“变得也太快了……”
陈默没有解释。有些事，解释不清楚。系统的事，他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不是不信任，而是这种事说出来，要么被当成疯子，要么被当成骗子。
不如不说。
“明天上午十点去福润地产签合同，你跟我一起去。”陈默说。
“我？”林诗语愣了一下，“沈嘉怡不去吗？”
“她是合作伙伴，你是自己人。”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然后林诗语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好。我去。”
挂了电话，沈嘉怡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侧头看着陈默。
“自己人？”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林诗语是你自己人，那我是什么？”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是合伙人。”
沈嘉怡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酸涩。
“合伙人。挺好的。”她转过头，看向窗外，“至少比‘外人’强。”
陈默没有接话。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淌。沈嘉怡忽然开口：“陈默，你知道赵建国为什么要让你投科技园吗？”
“不是为了拉拢我？”
“拉拢只是表面。真正的目的是……”沈嘉怡停顿了一下，“他想把你绑上赵家的战车。”
陈默挑了挑眉。
“科技园是政府项目，五十亿的投资，周期至少五年。你投了两个亿，占股百分之四。这百分之四听起来不多，但足以让你跟福润地产形成利益捆绑。五年之内，你不可能退出。五年之内，你就是赵家的人。”
沈嘉怡转过头看着他。
“赵建国这是在用两亿的入场券，买你五年的时间。你觉得值吗？”
陈默沉默了片刻。
五年。两亿。百分之四的股份。
如果科技园项目成功，他的两亿可能会变成四亿、五亿、甚至更多。如果失败，两亿打水漂。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有系统。十倍返现。投出去两亿，返现二十亿。不管科技园项目成功还是失败，他都已经赚了。
十八亿的净利润。
用这十八亿，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投更多的项目，赚更多的钱。
五年之后，他的资产会是现在的多少倍？十倍？一百倍？
到那个时候，百分之四的福润地产股份，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值。”陈默说，“非常值。”
沈嘉怡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