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陈默准时出现在福润地产总部四十八楼。
赵婉清的助理领他走进办公室，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赵婉清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阔腿裤，平底鞋。头发披在肩上，没有戴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柔和了一些。
听见门响，她转过身来。
“来了？坐。”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
赵婉清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两杯水。
“陈默，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赵婉清开门见山。
“不知道。”
“我想跟你谈谈……追加投资之外的事情。”
陈默看着她：“什么事？”
赵婉清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要让你投资科技园吗？”
“为了拉拢我。”
“不只是拉拢。”赵婉清摇了摇头，“他想让我嫁给你。”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默看着赵婉清，赵婉清也看着陈默。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
但陈默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你说什么？”陈默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我爸想让我嫁给你。”赵婉清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他觉得你年轻、有能力、有野心、背景干净，是理想的联姻对象。他想用婚姻把你绑在赵家的战车上，而不是仅仅靠一个投资项目。”
陈默靠在沙发上，看着赵婉清。
“你怎么想？”
“我觉得……”赵婉清停顿了一下，“他的想法有一定道理。”
陈默挑了挑眉。
“你同意？”
“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赵婉清看着他，“我想先了解你，再决定。”
“了解我？”
“对。了解你的为人、你的能力、你的野心、你的底线。了解你值不值得我嫁。”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赵婉清，你是我见过最直接的女人。”
“直接比拐弯抹角效率高。”
“那你了解我之后，如果觉得我不值得呢？”
“那就不嫁。我爸不会逼我。”
“如果你觉得我值得呢？”
赵婉清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我会考虑。”
陈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赵婉清。江城首富的女儿。福润地产的副总裁。身家数百亿的继承人。
她在考虑要不要嫁给他。
而他才认识她不到三天。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荒谬。
“你想怎么了解我？”陈默问。
赵婉清想了想：“周末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好。”
赵婉清点了点头，站起来。
“那就这样。追加投资的事，我让法务准备合同，下周签。”
“好。”
陈默也站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
赵婉清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陈默，你知道吗？你跟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在我面前，要么紧张，要么讨好，要么故作镇定。但你不一样。你很放松，像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陈默笑了笑：“我没有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只是不觉得你比别人特殊。”
赵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陈默第一次看见她笑。
很淡，很轻，但很真。
“有意思。”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