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还有时间考虑。
周末，赵婉清会带他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可能会改变他的想法。
也可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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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默回到江畔豪庭。
林诗语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电视开着，但她的注意力明显不在屏幕上。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嗯。”陈默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靠枕的距离。
“诗语。”
“嗯。”
“你在生气？”
“没有。”林诗语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想……”她抬起头，看着他，“想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陈默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林诗语咬了咬下唇，“如果你要跟赵婉清结婚，我留在你身边就不合适了。她会介意的。”
陈默沉默了几秒。
“我还没决定要跟她结婚。”
“但你考虑了。”林诗语看着他，“我能感觉到。你在考虑。”
陈默没有否认。
“陈默，我不怪你。”林诗语的声音很轻，“赵婉清能给你的，我給不了。几百亿的资源、人脉、地位……这些东西，我一辈子都给不了你。所以如果你选择她，我理解。”
陈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诗语……”
“你不用说对不起。”林诗语打断了他，“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在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默。
窗外的江景在夜色中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倒映在江面上。
“陈默，你知道吗？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留不住你。你是一只鹰，注定要飞向更高的天空。而我……只是一只麻雀，能在你的屋檐下躲躲雨，已经很幸运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陈默能听出底下的颤抖。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林诗语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软了下来。
“谁说你是麻雀？”陈默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嘴唇贴近她耳朵，“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打断她，“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一点，不会变。”
林诗语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你保证？”
“我保证。”
林诗语转过身，把脸埋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陈默，你不要骗我。”
“我不会骗你。”
林诗语没回答。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得更紧，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客厅很安静。电视里放着模糊的对白，窗外偶尔有喇叭声。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诗语松开手，退后一步，抬头看他。
眼睛红了，但没再哭。
“陈默。”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最后真的选了赵婉清，你会让我走吗？”
陈默看着她，顿了几秒。
“不会。”
“为什么？”
“我说过，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这点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得很淡，但很真。
“好。那我就不走了。”
她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热汤，你换衣服吧。”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暖。
这个女人，总能在最要命的时候，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