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七点半,陈默准时出现在江城私人机场。
这是一个小型通用航空机场,主要服务私人飞机和公务机。停机坪上停着十几架飞机,从湾流到庞巴迪,从塞斯纳到西锐,应有尽有。
赵婉清站在一架银白色的西锐SR22旁边,穿着白色飞行夹克、深蓝色牛仔裤、黑色飞行靴,头发扎成马尾,戴着雷朋太阳镜,跟办公室里那个冷冰冰的女总裁判若两人。
看见陈默走过来,她摘下太阳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来了?上飞机。”
她转身爬上机翼,拉开驾驶舱门坐进去。
陈默跟着爬上去,坐到副驾驶。
机舱不大,但很精致。真皮座椅,玻璃座舱,仪表屏幕在阳光下闪烁。
赵婉清戴上耳机,启动发动机。螺旋桨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她熟练地检查各项仪表,然后通过无线电跟塔台沟通。
“江城塔台,Noveber3826Charlie,请求滑行。”
“Noveber3826Charlie,滑行至跑道36,等待起飞许可。”
赵婉清松开刹车,飞机缓缓滑向跑道。
陈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涌起一股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坐私人飞机,而且是副驾驶的位置。
“会开飞机吗?”赵婉清问。
“不会。”
“想学吗?”
“不想。”
赵婉清嘴角微微翘起,没再说话。
飞机滑到跑道尽头,赵婉清加大油门。发动机轰鸣声骤增,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
速度越来越快,窗外风景变得模糊。机头抬起,飞机离地。
陈默感觉到强烈的推背感,身体被压在座椅上。
窗外,江城在脚下迅速变小。高楼大厦变成积木,道路变成线条,江面变成银色的丝带。
飞机爬升到三千米高度,赵婉清调整姿态,让飞机平稳巡航。
“好了,你可以松口气了。”她摘下耳机,转头看向陈默。
陈默也摘下耳机,靠在座椅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飞机的?”
“在美国的时候。”赵婉清看着窗外的云海,“麻省理工附近有个飞行学校,我利用周末去学的。花了两年,考了私人飞行执照。”
“为什么想学开飞机?”
“因为……”赵婉清想了想,“在天上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自由的。不用想公司的事,不用想家里的事,不用想任何人。只有我和天空。”
陈默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眉眼间的冷硬被云海的光线融化了一些。
“你看起来不像一个渴望自由的人。”陈默说。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赵婉清转过头看着他,“你看到的只是‘福润地产副总裁’这个标签。真正的我,你还没看到。”
“那今天,你能让我看到吗?”
赵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
“今天带你去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飞行了大约四十分钟,飞机开始下降。
窗外,一片蔚蓝的海面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哪里?”陈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