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开口。
赵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翘起。这笑跟办公室里的冷笑不同，带着温度。
“你不问我找答案需要多久？”
“不问。”
“你不怕浪费时间？”
“时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赵婉清看着他，眼神多了探究。这年轻人不是讨好或故作高深，而是骨子里的笃定。
“陈默，你知道吗？你这种人最可怕。”赵婉清松开他的手，转头看向大海，“因为你总让别人觉得，跟着你不会错。”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顿了一下，“跟着你不会错。”
陈默笑了笑，也看向大海。
海面上，渔船缓缓行驶，拖出白色浪尾。天空很蓝，海鸟盘旋。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一种默契的安静在流淌，像两个孤独的人找到了可以不说话的同伴。
过了很久，赵婉清站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沿小路往回走。
路上，赵婉清忽然问：“陈默，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有喜欢的人吗？”
陈默想了想：“有。”
赵婉清表情不变，但脚步顿了一下。
“她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很温暖的人。”
“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知道。”
赵婉清沉默了几步。
“那她为什么没跟你在一起？”
“因为她觉得，她配不上我。”
赵婉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陈默也停下脚步，“配不配得上，不是她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时间说了算。”
赵婉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两人回到机场，赵婉清启动飞机，滑行起飞。爬升到巡航高度，她打开自动驾驶，靠在座椅上。
“陈默。”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决定嫁给你，你会答应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沉默了很久。
“赵婉清，你问这个问题太早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的过去，不知道我的现在，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你只是觉得我不错，可以试试。”
赵婉清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愿意让我了解你吗？”
陈默也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愿意。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试图改变我。我就是我。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我都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
赵婉清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好，成交。”
她伸出手。
陈默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在万米高空中交握，掌心相贴。
窗外云海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沙漠。
陈默回到江畔豪庭时，已是下午四点。
林诗语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门响，抬起头。
“回来了？怎么样？”
“挺好的。”陈默换了鞋，走过去坐下，“赵婉清带我去东极岛了。”
“东极岛？”
“中国最东端的岛屿。她心情不好时会飞过去。”
林诗语放下书，看着他。
“她开飞机带你去的？”
“对。”
林诗语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她对你很用心。”
“怎么说？”
“一个不愿意让别人靠近的人，愿意让你走进她的世界，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陈默看着她。
“你不高兴？”
“没有。”林诗语摇头，“我说过，我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点羡慕她。她可以开飞机带你去东极岛，而我只能在家给你做饭、等你回来。”
陈默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做的事，她做不了。”
“什么事？”
“让我安心。”
林诗语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把酸涩压了回去。
“陈默，你这句话，比‘我喜欢你’还让我心动。”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是情话，而‘让我安心’是真话。”
陈默笑了笑，把她拉进怀里。